灰袍執事的鬍鬚微微顫抖，他看看鏡面，又看看並立一旁的洛禾與陳夜。
張了張嘴，愣是半晌沒能發出聲音。
這...這對嗎...
這...不對吧？
周圍弟子們的議論聲也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在鏡面與兩位當事人之間來回逡巡，氣氛一時變得極為微妙。
洛禾的指尖無意識地收攏，握住了那枚已與她產生感應的寒玉符籙。
她清晰地記得，前世這處洞天自她感應契合後，便再無他人能引動分毫，直至宗門覆滅，都僅她一人獨居。
此刻鏡中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垂眸，清冷的少女不知在想些什麼。
陳夜捂臉，他側頭看向洛禾，少女雪白的臉頰在殿內明珠光華映照下，似乎更白了幾分，連那總是沒什麼血色的唇瓣都抿成了一條線。
自己也不是故意的，本來尋思能當個鄰居就挺好，結果現在直接搬人家裡了。
陳夜面無表情。
還...還不能笑...四十秒後再宣告勝利吧...
輕咳一聲。
小陳最後還是選擇給洛禾一個臺階下。
雖然欺負小姑娘確實有意思，但說實在的，陳夜現在還是想好好活下去，而不是因為什麼左腳先邁入家門而被洛仙子一劍穿心。
新仇舊怨這一塊。
他撓撓頭，認真道：“呃…那個，這鏡子是不是年久失修，出故障了？”
而且，其實對陳夜來說，獨立洞天有沒有都可以，實在不行就住在天瑾峰上唄。
跟丹雲心一塊住山頂也不錯，師傅煉完丹藥之後他也能順帶著蹭點吃吃，丹寶還是可愛的。
不過那灰袍執事卻像是被這句話點醒，猛地一拍大腿：“年久...對！上古典籍！老夫得去查查典籍！”
他也顧不上儀態，轉身就衝進了大殿側後方那堆積如山的書架深處，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新晉弟子。
不多時，執事捧著一卷顏色泛黃、靈氣盎然的古老玉簡匆匆返回，臉上混雜著複雜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找到了...沒想到事實竟是如此...”
他喘了口氣，指著玉簡上的銘文對二人，也是對著殿內所有豎著耳朵的人解釋道：“陰陽玄妙洞天，乃青雲祖師與其道侶玄月仙子昔日共同清修之所。”
“其內蘊陰陽相生之妙理，傳說自祖師與仙子飛昇後，數萬年來，再未有人能符合此條件…”
他的目光落在陳夜和洛禾身上，變得無比複雜，帶著一種看待傳說成真的敬畏。
“洛師侄身負特殊道體，引動洞天至陰之力，已是萬年以來的孤例。”
“而陳師侄你的靈韻…雖晦澀難明，卻隱隱蘊含一股化生萬物、包容一切的源初之意，恰好引動了洞天深處沉寂的至陽與平衡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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