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似乎認為，羊妮的“反派”命運並非註定，而是有轉圜餘地。
這讓他想起前世某些作品裡那些遊走在灰暗地帶，卻自有其行為邏輯和魅力的角色——反英雄。
更何況，目前看來，這【天命反派】除了想混進星宮拿點東西，順便坑一把合歡宗之外，還沒對青雲宗造成什麼實質傷害。
她身上那種平等地恨著每一個人的厭世感下，似乎還埋著點別的什麼。
自然，陳夜不是聖母。
如果說這妮子壞的流水，那剛剛在四象陣法裡他絕不會留手，能殺就殺，絕不手軟。
可人嘛，總要相處著看看再說，且相處下來，其實小羊給他的感覺還不錯，能和他陳夜尿到一個壺裡的人，又能是多壞的人呢？
再者，說到底，她的是非善惡與陳夜也沒什麼太大的關係，陳夜也不覺得間諜一事是多麼嚴重的事情。
偌大的青雲宗，數萬之人，其中除了羊妮以外，又會有多少其他宗門的眼線？青雲的長老們自己難道不清楚這些事情嗎？
不，他們其實都明白，甚至可能已經找到了很多其他釘子，可內奸眼線也是有用的。
戰略層面，他們的一句假情報，或許就足以成為決定宗門之戰走向的關鍵。
所以，其實羊妮這個所謂的內奸身份並不重要。
或者說，至少在無法影響高層決策的弟子層面之中，哪怕是親傳弟子，羊妮能做的事情也很少很少，不可能會影響到青雲的未來。
當然，羊妮的內奸身份他會告訴小丹和許玥，畢竟有長輩背書，總歸更加放心些。
不過另一方面，陳夜也會將自己對於羊妮的看法和這兩位可以信任的長輩說清楚。
至於一棒子敲定這妮子的靈魂底色這種事情，陳夜是不想做的。
自古正邪最難辯，陳夜也懶得辯。
不過...
若是將我濃厚的三觀，狠狠灌注給小羊，在她小小的身軀裡，孕育出屬於名為陳夜這個男人的行為模式...
咕嘿嘿...桀桀桀...
小陳同志邪笑。
...
羊妮正望著月亮發呆，忽然沒來由地打了個輕顫，後背竄上一股細微的涼意。
她下意識地環抱住手臂，睡裙柔軟的布料在胸口堆疊出柔軟的褶皺。
小妮子偷偷用眼角餘光飛快地瞥了陳夜一眼，卻見那狗男人正盯著虛空某處，臉上掛著一種有點傻氣的笑容。
咦惹...好憨，這臭男人怎麼笑的這麼反派。
他該不會也是別的什麼邪宗派來青雲的內奸吧？
青雲宗可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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