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捏著一粒丹藥。
丹藥不大，表面坑坑窪窪的，顏色也灰撲撲的，像顆被烤焦的土豆。
但它確實是丹藥，雖然賣相難看，但藥香還在，隱隱約約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氣息。
陳夜低頭看了看手裡這粒醜兮兮的丹藥，又看了看丹雲心。
“師父，咱這算是成了還是炸了？”
丹雲心愣愣地看著他手裡的丹藥，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溫聲輕笑道：“成了，小夜。”
丹雲心走過來，踮起腳尖，用袖子替他擦臉上的灰，動作溫柔，與其說是姐姐對弟弟的關照，不如說其中摻雜了讓陳夜為之恍惚的寵溺母愛。
“第一次煉丹就成丹，雖然品相差了點，但藥性還在。”
她接過那粒丹藥，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越看越滿意。
“小夜做的不錯呢。”
“為師當年第一次煉丹，可是壞了三爐才成的。”
陳夜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是師父教得好，君臣佐使都說的這麼清楚了。”
丹雲心搖搖頭，認真地看著他：“不是哦，這是你自己有天賦。為師的教導只是引路，真正走路的還是你自己。”
她把那粒丹藥小心地收好，又從儲物戒裡拿出一個小玉瓶，遞給陳夜。
“這是為師煉的培元丹，你拿回去對比一下，看看差距在哪裡。”
“煉丹這種事，光靠別人教是不夠的，得自己琢磨，自己體悟。”
陳夜接過來，道了聲謝。
丹雲心擺擺手，又絮絮叨叨地囑咐了幾句，無非是“回去好好休息”“別太累著自己”“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之類的話。
陳夜一一應下，轉身要走時，卻又被丹雲心叫住。
“小夜。”
他回頭。
丹雲心站在測火室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陳夜從未聽過的溫柔。
“雖然...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還不算長，但既然開始修行，那我們總會互相陪伴著一起走很久很久。”
說著，丹雲心想了想，垂著眸子，笑的溫婉：
“你師父我呢，以後也不打算尋找道侶，總歸有小夜在身邊，而我對這方面的事情也不怎麼感興趣。”
“唔...其實說這麼多，我只是想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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