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筷子上的菜葉掉回碟子裡，濺起一小點湯汁。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俏皮話把這場面圓過去，但偏偏被陳夜望著，往日那股子魅惑蒼生的智珠在握不知飛到了哪裡去。
夜色是很靜的，遠處傳來靈獸園方向隱約的低吼。
月光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霜，羊妮看著碗裡的米飯，沉默了很久。
“你......”
她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不像平時那樣遊刃有餘：“你是認真的？”
陳夜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羊妮咬了咬下唇，又問了一遍：“陳夜，你是認真的嗎？還是又在跟我開玩笑？”
她抬起頭，深藍色的眸子裡映著月光，不再有往日的狡黠和慵懶，而是帶著一絲近乎脆弱的認真。
陳夜看著她這副模樣，忽而輕笑了下。
“妮兒，”他說，語氣帶著幾分促狹，“有人說過你很可愛嗎？”
羊妮：？
她放下碗，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瞪著眼睛看他，嘴唇微微顫抖。
“你——！”
“你這個臭男人！”
她的聲音帶著股子惱意：“煩死你了！”
“還有，老孃才不可愛！老孃是風華絕代，是紅顏禍水！不要用可愛這種詞來形容我！”
陳夜：噫！哈氣了
陳夜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笑吟吟地看著她，一句話都沒說。
羊妮被他看得更氣了，拿起桌上的筷子朝他扔了過去。
陳夜偏頭躲過，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笑什麼笑！”羊妮咬牙切齒。
“沒什麼，”陳夜撿起她的筷子，放在桌上，然後把自己那雙沒用過的遞給她，“就是發自內心地覺得你是個可愛的小女孩。”
“可愛你個頭！”
羊妮哼了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環胸，偏過頭去不看他。
但沒過多久，她自己也沒繃住，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像是夜風拂過風鈴，清脆而短促。
她笑著笑著，眼角沁出了一點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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