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說不出口。
原因很簡單。
洛禾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上一世，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與陳夜分離後，也再未曾去找過他。
擁有情感的那顆心似乎也在自己不知何時死去了。
是了，是的。
其實洛禾知道的。
自己前世之所以踏上戮星女帝的道路，之所以被仙門認定為了一個‘殘人’，青雲的覆滅並非根本原因。
或者說，這只是一個讓火徹底燒起來的重要原因。
而那導火索點燃的時機，或許就是面前少年與自己徹底分別的那一刻。
前世的陳夜無法修行，他去了哪裡？
他在下山之後，又遇到了誰？
前世的他是否過的幸福？
沒了自己，他會開心嗎？
過去從未想過的事情，洛禾此刻忽而也開始在意了。
發著呆的時候，卻聽到那邊陳夜將茶杯放下：
“對了。”他說，“羊妮讓我謝謝你。”
洛禾搖搖頭，沒說什麼。
夜風吹過，她伸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銀髮，動作很輕很慢。
指尖從耳廓滑到頸側，帶起一縷髮絲，又慢慢放下。
“洛禾。”陳夜忽然開口。
“嗯？”洛禾望著月亮發呆，隨口應道。
“羊妮是個好孩子。”陳夜起身走到古茶樹邊。
洛禾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那雙赤色的鳳眸看著他：“為何突然說起這個。”
陳夜回眸，看著她笑了下，隨後又回過頭去，負手望月：“我不知道你察覺到了什麼，但今夜你出現在御靈峰外，想必是來找她的。”
“...”
洛禾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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