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落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想過這個問題，但萬一呢？
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夏玉真的能醒過來呢？
他輸不起。
丹雲心看著他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
她太瞭解這個師兄了，沉默寡言，不善表達，把所有情緒都吞進肚子裡，從來不說。
自己身為青雲宗上代七親傳之中最小的一個，王落和夏玉這一對師兄師姐也對她頗為照顧。
當年舊事，師姐被上一代青雲長老們逼走，而師姐在外遭遇魂宗邪修。
在師姐被送回來的時候，丹雲心親眼見得王落師兄道心破碎，幾近瘋魔自殺。
若非她和夏玉親傳——贏靈，一同吊住了夏玉的性命，王落此刻早已為她殉情。
“師兄，我不是說不救師姐，我也很開心你信任我們幾個師兄妹，將你與合歡合作之事告訴我們。”
“但畢竟涉及夏玉師姐的生死安危，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背後可能藏著更大的東西。”
王落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搖搖頭：
“我雖恨師父，卻從未遷怒於你們，更遑論暗害青雲。說說你的想法吧，小師妹。”
丹雲心點點頭，轉身走回冰棺旁。
“且說說那日來找你的合歡之人，他們對羊妮的態度如何？”
王落回憶了一下：“恭敬....不，應該說是忌憚嗎...”
“忌憚？”
丹雲心的眉毛動了一下。
王落仔細回想了一下那黑袍人說話時的神態、語氣、肢體動作，然後點了點頭。
丹雲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忌憚...”
她踱步思索，指尖無意識地卷著垂在胸前的一縷白髮，一圈又一圈。
“羊妮本為玄牝道體，合歡聖女身份可以由體質坐實，她無法修行其他功法的特殊體質，身上的修為只可能是合歡功法…”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梳理一條糾結的線：“而同她一道來的人，態度卻是忌憚，且聲稱有能修復神魂的法門…”
她忽然停下腳步，像是想通了什麼，轉身看向王落。
“師兄，我認為羊妮確實是合歡派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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