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鎮子，老槐樹下。
陳夜靠在石凳上，仰頭看著頭頂的夜空。
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銀白的光灑下來，將整條長街照得亮堂堂的。
羊妮坐在他身邊，翹著腳。
她還在啃那個沒了腦袋的糖畫，小口小口的。
陳夜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笑：“吃個糖都能吃出幸福感，你也太好養活了。”
羊妮白了他一眼，把最後一塊糖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舔了舔手指。
“你懂什麼，”她說，“這叫知足常樂。”
陳夜樂呵呵地點點頭：“對對對，知足常樂。”
羊妮哼了一聲，認真道：“我才不會做那種貪得無厭的女人，若是遇到我心愛的人，哪怕跟著他吃樹皮我也願意呢。”
說著，她抬頭望著星空，唇角輕翹：“容易滿足，就容易感到幸福呀，我會跟著他走遍天涯海角，踏遍山巔田野，哪怕什麼都沒有...”
羊妮回眸看了眼陳夜，眯起眼睛，狡黠地像個小狐狸一樣：“只要有我愛的那個人在，對我來說就夠啦。”
夜風吹過，老槐樹的葉片沙沙作響。
陳夜抱胸，深以為然。
我說羊妮是好女孩，你們說我馬飛了。
他看著羊小妮，心說如果這都不算好女孩。
站起身，小陳拍了拍袍子：
“走吧，吃飯去。”
羊妮抬起頭，月光灑在她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柔和而嫵媚，看著陳夜的背影，她忽然呼喚道：
“陳夜。”
“嗯？”
“如果有一天，我說如果。”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陳夜愣了一下，然後回頭笑道：“怎麼，容易感到幸福的羊妮同志給我戴綠帽子了嗎？”
羊妮微怔，隨後生氣道：“我怎麼可能會給你戴…什麼呀！你又不是我道侶！”
“那不就得了。”
陳夜又走回來，無奈地捏了捏小妮子的臉頰：“人生在世，哪有這麼多你對不起我，我對不起你的事情。”
羊妮沉默了片刻，然後也笑了。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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