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少主，我們去看看吧！”
陳夜蹙眉。
往日里他最是喜歡這些熱鬧，有什麼新鮮玩意兒總要第一個去湊，可今天不知怎的，心裡總有一種莫名的煩躁。
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忘記了，又像是有什麼人在等著他回去。
“閉嘴。”
陳夜蹙眉，捂著頭苦苦思索。
陳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自家少主今天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陳夜沒理他們，轉身繼續往前走。
青石板路在腳下延伸，兩旁店鋪的幌子被風吹得啪啪作響。
他走得很快，像是在趕路，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趕路，明明身處最熟悉的地方，可仿若迷了路的旅人。
走到東街拐角的時候，一陣犬吠從巷子裡傳來。
“汪汪汪——！”
那叫聲兇狠急促，像是幾條狗在爭搶什麼東西。
仿若必然一般，陳夜腳步一頓，偏頭看去。
巷子不深，午後的陽光照不到裡面，只能看到一片灰暗的陰影。
陰影裡，幾條野狗正圍成一圈，弓著背，齜著牙，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而圈子裡，似乎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那是個小女孩，看起來比陳夜還小一兩歲，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像一塊被隨手丟棄在路邊的破布。
她的臉上糊滿了灰塵和汙漬，看不清面容，她懷裡緊緊抱著半根雞腿，雞腿上沾滿了泥土，她卻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死死不撒手。
幾條野狗圍著她，最大的那條黑狗體型比她還壯，嘴角掛著涎水，眼睛裡泛著貪婪和兇狠的綠光。
小乞兒縮在牆角，渾身發抖，嘴唇發白，但她沒有鬆手，也沒有哭，只是死死盯著面前那條黑狗，眼裡是灰敗絕望到近乎平靜的執拗。
很遺憾，黑狗似乎透過那雙眼理解了小乞兒的想法，它終於失去了耐心。
低吼一聲，張開嘴，露出一口尖利的黃牙，竟是打算朝著小女孩的手臂咬過去！
陳夜皺眉。
“去把狗趕走。”
他語氣淡漠，隨意擺了擺手。
陳福愣了一下，回頭看了自家少主一眼，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巷子裡的那條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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