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者捋了捋鬍子，“不負所托，救下來了。”
陳夜坐在旁邊，聽著兩人對話，面無表情。
他其實聽不太懂他們在說什麼。
但陳夜沒有問，只是安靜地坐著，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小口地抿著。
腦子裡滿是方才那小乞兒，以及飄散漸遠的銀鈴聲。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我絕對在哪裡聽到過這聲音，那乞兒的眼睛，那雙蔚藍色的眼睛，儘管灰敗，可陳夜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見到過。
不對，我的感覺絕不可能出錯，既如此...
陳夜舉起茶杯，看向了杯中倒映著的自己。
他忽然記起前幾日，夫子因為煩他天天玩鬧，無奈給陳夜講的那個故事：
莊周夢蝶。
此間，我為蝴蝶，還是莊周？
若真是如此，那我是夢中人，還是人中夢？
...
陳夜揉了揉眉心，巨量的思考讓他大腦十分疲憊，到底是個八歲的孩子，他閉上眼，開始靜靜沉思。
在陳夜瘋狂質疑自己的時候，於他未發現的地方，原本真實的陳府竟然在某些細節之處開始出現絲絲縷縷的崩毀。
【哪怕記憶被完全封閉，還能絕對信任自己的本能嗎？】
【傻福宿主有點東西，可惜這並非是完全虛假的世界線。】
【這土著整出來的問心測試倒也有趣。】
另一邊，陳天明見他這副模樣，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這小子今天怎麼這麼乖？
往日里家裡來了客人，這小子不是上躥下跳就是問東問西，一刻都閒不住，今天怎麼安安靜靜的？
另一邊，老者放下茶杯，沉吟片刻道：“但是，天明，孩子雖然救下來了，有件事情我也得跟你說清楚。”
陳天明沒空管陳夜，只是蹙眉道：“道遠兄請講。”
老者猶豫了下，輕聲道：“這小姑娘...似乎是被兇手故意留下的。”
陳天明沉默，握著茶杯的大手骨節發白。
“你的意思是，兇手可能在洛禾身上藏了什麼後手，亦或者這次慘禍，本就是小禾引來的？”
老者默然，良久後他點點頭：“洛千言修為不弱，已然跨入真意境界，對比儒道，便算得上是四品儒修，饒是如此，都未能護住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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