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而遙遠。
只有那雙赤色的鳳眸，清晰得像刻在心口。
陳夜轉身離去。
...
別鬧了寶貝，真以為在這上演五銅錢一本的地攤文學呢？
一個連修行資質都沒有的普通人，有什麼資格讓一個萬年一遇的天才放棄仙緣跟他走？
那已經不是深情了，孩子。
洛禾有屬於她的陽春白雪，而我陳夜在小梧城也有屬於我的下里巴人。
走吧，只能走了。
在這裡，他一秒都不想多待。
陳夜的背影在人群中越來越遠，越走越快，最後消失在廣場的拱門外。
身後，高臺上，洛禾看著那個消失的方向發著呆。
一雙本就淡漠的眸子裡，自那一刻，最後一絲與塵世牽連的光似乎也消散不見。
她又被丟下了。
但洛禾沒有開口挽留他。
因為陳夜從來不會為了她停下腳步。
因為洛禾不知道心裡的困苦是什麼。
緣起緣滅，一念之間。
問心問念，如是而已。
——
陳夜走出廣場的時候，站在廣場外的石階上，仰頭看著頭頂的天空。
陽光很刺眼，刺得他眼睛有些發酸。
他閉上了眼。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他原本應該抓住一樣很重要的東西，但他不僅沒有抓，反而鬆開了手，任由那樣東西從他指縫間滑落，掉進深淵裡，再也撿不回來。
忽而，陳夜感覺到臉上有什麼涼涼的東西滑過。
他隨手擦了擦，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山下走去，家丁們在山門口等他。
看到他出來，領頭的家丁愣了一下：“少主，您怎麼...洛姑娘呢？”
“她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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