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明最終望著丹雲心離去的方向嘆了口氣。
這位仙子雖然面容稚嫩，眉眼柔和，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但她的的確確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存在。
尤其是氣質格外特別，不是那種年輕女子常有的青澀和張揚，而是一種沉澱了歲月之後才會有的溫潤和從容。
像是陳年佳釀，外表看著清澈透亮，入口才知道後勁有多大。
也不知道她和小夜產生緣分究竟是福是禍。
搖搖頭，他看向那邊蹲下來抓螞蟻的自家兒子。
沉默片刻，陳天明上前兩步輕輕踹了他一腳。
“臭小子，跟我回家。”
陳夜抬頭，憨憨一笑：“好嘞爹~”
起身，卻被陳天明隨意地揉了揉腦袋，平日素來嚴肅的老頭此刻卻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陳夜察覺，便抬頭看他。
陳天明只是望著前方，輕聲道：“小夜，命途多舛，人生啊，誰也說不準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且向前看！”
陳夜愣了下，笑道：“怎麼了老登，突然說這些幹什麼。”
陳天明沒回話，只是攬著他的肩膀：“沒事，你也長大了，今天陪我喝點酒。”
陳夜微怔，垂眸。
良久後，他壓下有些顫抖的呼吸，平靜地點點頭。
“嗯，好。”
——
...
——
陳夜在小梧城的生活變得簡單起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來吃一碗於春挽熬的粥，然後出門去東街溜達一圈，再晃悠到南邊的碼頭看船來船往。
日落時分回家，陪陳天明喝兩杯酒，聽老登絮叨朝堂上那些破事。
日子寡淡得像白水，他卻過得有滋有味。
只是偶爾路過家裡的那棵老槐樹的時候，他會停下來，看著樹下那片被曬得發白的青石板發一會兒呆。
過去，洛禾曾經在這裡坐著，像一隻被迷路在人間的小貓。
陳夜有時候也會想，她現在在青雲宗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她，有沒有人給她做飯吃。
但轉念卻又覺得自己想這些挺沒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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