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傳來羊妮含糊的聲音，帶著點沒睡醒的鼻音。
他低頭看她。
羊妮正半睜開一隻眼睛，深藍色的眸子裡還帶著幾分慵懶的水汽。
整個人蜷在他懷裡，臉頰上還帶著被他衣襟壓出的一道淺淺紅痕。
“比撿到錢開心。”陳夜開心道。
羊妮眯起眼睛，顯然不太信，但也沒追問，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又埋了埋，聲音悶悶的：“……困。”
“那再睡一會兒。”
“你不能走。”她的手指揪住他衣襟。
陳夜把她往懷裡攬了攬。
“好，你再睡一會吧，不著急。”
她沒有掙扎，只是發出一聲含糊的哼唧，然後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呼吸很快又變得平穩悠長。
陳夜卻睡不著，他的視線掠過羊妮的睡顏，又掠向石柱另一側那道安靜的身影。
洛禾還是沒有醒。
她靠著石柱坐著，銀髮散落在肩上，臉微微偏向一側，睫毛低垂著，素白的弟子道袍上還殘留著雨水的痕跡。
兩人之間隔了一條廊道，他和羊妮相擁著沐浴在陽光下，而洛禾獨自一人待在七星殿外的屋簷陰影下。
“...”
抬眸望天，陳夜搖頭。
...
許久後，天光大亮。
終於睡飽了的羊小妮揉揉眼睛，從陳夜懷裡直起身來，她低頭整理自己的衣襟：
“哎呦...胸上都是紅印...你是小狗嗎...這麼愛咬...”
陳夜笑笑，靠在石柱上看著她，懷裡驟然空掉的溫度讓他有些不適應。
整理妥當後，羊妮先開了口，理了理頭髮，她看向陳夜：
“陳夜。”
她轉過身來面對他，雙手背在身後，像個要宣佈什麼重大決定的小朋友。
“我有話跟你說。”
陳夜坐直了些，緊張地點了點頭。
還是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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