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靈力波動，那波動帶著明顯的攻擊性，像兩股力量在某個方向碰撞撕裂。
陳夜坐直了些，凝神感知了片刻。
方向在西北，距離大概三四里，靈力波動忽強忽弱，其中一股他隱約熟悉——淡金色的罡氣，帶有明顯的巡天司功法特徵。
凌東。
另一股氣息則帶著一種獨特的鋒銳感，像刀刃切割空氣時留下的尾跡。
說起來，陳夜自己也驚歎。
晉升元罡之後不只是力量和靈力，就連感知都強大了數倍。
陳夜沒有立刻起身。
他坐在火堆旁，用一根樹枝撥了撥篝火，看著火星在夜風中向上飄散，思索了幾息。
“嗯…”
陳夜把樹枝扔進火裡，拍拍手：“算了，正好無聊，去觀個戰，吃個瓜。”
他背起洛禾，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靈力波動的方向越來越清晰。
越過兩道低矮的山脊和一片碎石灘後，前方的地形豁然開朗——
一片凹陷的窪地，四周被侵蝕成鋸齒狀的巖壁圍成，窪地中央的地面上散落著碎石和斷折的兵器殘片。
凌東站在窪地中央，身周那層淡金色的罡氣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渾身溼透，衣袍下襬沾滿泥濘，顯然在昨夜的濁雨裡也沒討到多少便宜，但此刻他臉上掛著一種近乎亢奮的猙獰笑意，掌心凝聚著一團旋轉的罡氣球，正朝著一個癱倒在地的人影步步逼近。
刀無名半跪在三丈外的碎石地上。
她的黑衣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的傷口還在滲血，那柄漆黑的長刀插在她身側的地面上，刀身嗡嗡震顫，暗紅色的紋路明滅不定。
刀客抬頭，那雙漆黑的眼睛裡盡是憤怒和恐懼。
凌東停在她面前三步遠的位置，低頭俯視著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我從星宮大比的時候就看出不對勁了，”他開口，稚嫩的聲音卻總是帶著一股子邪異，“藏得夠深啊，刀小姐？”
他歪著頭，用罡氣球在刀無名頭頂晃了晃：“身負天生刀骨，真是罕見的料子，有傳言說，溫養人刀，可成帝器。”
“原本以為我在這星宮裡找不到什麼機緣了，沒想到在要離開的時候遇到了你呢...”
刀無名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
她一隻手還攥著刀柄，但那柄刀此刻正劇烈震顫著，似乎在瘋狂抗拒著她的掌控。
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怒了，開始在刀身上瘋狂流轉。
每流轉一圈，刀無名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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