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了？”羊妮問。
“嗯，可以了。”
“那走吧，這破地方陰森森的，待著不舒服。”
她轉身往殿內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陳夜站在原地沒動，正仰頭看著穹頂那些晶石，不知在想什麼。
腳下，就是東方七宿劍...
“臭男人，想什麼呢？”
陳夜收回目光，想了想，最終還是從儲物戒裡取出丹雲心給他的那份堪輿玉簡，注入靈力。
地圖在他眼前展開，標註著星宮五個區域的禁制點和機關。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玉簡收起來，看向羊妮。
“羊妮，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羊妮歪了歪頭，棕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什麼事，這麼鄭重？”
陳夜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關於東方七宿劍。”
羊妮的眼神變了一下，垂眸思索片刻，她微微頷首：“你說”
陳夜斟酌了一下想法後道：“關於你在尋找的那套劍陣...它確實在星宮裡，但它不能被帶出去。”
羊妮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陳夜繼續說：“星宮這片空間之所以能維持這麼多年不崩毀，除了蘇師伯的陣法維護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套劍陣。它鎮壓著這片空間的核心，一旦被人帶走，星宮會在瞬間崩塌。”
殿內安靜了片刻，穹頂的晶石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羊妮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表情晦暗不明。
她玉嫩的腳趾微微蜷縮著，腳踝上的銀鈴在寂靜中發出細碎的叮噹聲，一下一下。
“所以，”她開口，聲音很輕，“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帶走它？”
陳夜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羊妮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陳夜說，“這劍陣是個陷阱。它看起來是機緣，實際上是鎮物。誰把它帶出去，誰就是毀掉星宮的罪人，而且其實劍陣已經有主了。”
他頓了頓，看著羊妮的眼睛：“我不知道讓你來取劍陣的人有沒有告訴你這件事，但如果他隱瞞了，那他的目的就不是幫你，而是利用你。”
“我不想你成為青雲的罪人，更不想和你站到敵對方去。”
羊妮沉默了很久。
殿內的光線很暗，她的半張臉隱在陰影裡，只有那雙深藍色的眸子在幽冷的光中微微閃爍。
她忽然輕笑了下，語調淡漠：“可如果我們本就是敵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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