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唱歌還挺好聽的。”
羊妮忽然說，聲音懶洋洋的。
“就是選的曲子太傷心啦，你一個大男人，怎麼盡是聽些姑娘家的心思。”
陳夜沒接話，他學著羊妮把手掌撐在身後，仰頭看著穹頂那片墨藍色的天。
那層光暈正在緩緩變化，從深邃的墨藍漸漸轉為一種介於紫與紅之間的曖昧色調，像是有人在穹頂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紗，紗下透出暖色的光。
“要天亮了？”羊妮問。
“星宮哪有天亮，”陳夜搖搖頭，“大概是天穹在模擬晚霞吧。”
話音落下，穹頂的顏色果然變得更濃了。
那層曖昧的紫紅開始向四周暈染，像一滴墨落入清水中，緩慢而不可阻擋地擴散。
邊緣處那圈銀白的光邊也被染上了一層暖色，像被人用畫筆蘸了金粉，細細地勾勒了一道。
遠處，中區起伏的仙殿在霞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暈，白玉砌成的殿宇被鍍上一層淡金，宛若仙宮。
玉瀾林那片銀白色的樹冠也變了顏色，從冷冽的銀白轉為溫暖的橘紅，在夜風中起伏，如同一片燃燒的海洋。
西區的荒蕪石灘，那些灰白的砂石被霞光染成了暗金，遺蹟像被歲月遺忘的遺蹟，在暮色中訴說著什麼。
“好美。”羊妮輕聲說。
陳夜側過頭看她。
此刻，霞光落在這位合歡聖女的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柔和而溫暖。
棕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散，髮尾被霞光染上粉金，那雙深藍色的眸子裡映著天邊的色彩。
她的唇色在霞光中顯得格外嫣紅，微微抿著，唇角微翹。
陳夜看了她幾息，然後移開目光，重新看向遠方。
羊妮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但沒有轉頭，只是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
“師兄兄呀，你說以後我們還能看到這樣的景色嗎？”
她呢喃著問，聲音比平時輕了些。
“當然能。”
“你怎麼知道？”
“因為只要我們想看，就可以一起去看呀，多簡單的事。”
羊妮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逗笑，用肩膀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
“你這人總是把什麼事都想得那麼簡單，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準呀。”
“本來就不復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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