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玥語氣平淡。
蘇媓哼了一聲：“…哦。”
她又端起茶杯，把半個臉藏在了杯沿後面。
靈鳴子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捋了捋鬍子：“說起來，小師妹，你進星宮前囑咐過陳夜了？”
丹雲心點了點頭，認真道：“嗯，我跟他說了劍陣的事，也跟他說了關於內奸存在的可能性。小夜雖然看著跳脫，但心裡有數，他知道該怎麼做的。”
鄭華鋒微微頷首：“那孩子心性確實不錯。不驕不躁，知道藏拙，也敢擔當，是個好料子。”
丹雲心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
“謝謝鄭師伯誇獎，小夜確實很乖的。”
蘇媓蹙眉，還是擔心，她放下茶杯，表情認真了幾分：“大師兄，星宮那邊…真的不需要派人去看著？”
靈鳴子搖了搖頭。
“星宮的禁制你們都清楚，”他頓了頓，語氣平靜，“而且，總要讓他們自己去歷練。”
“溫室裡養不出能扛事的苗子。”
老人嘆息一聲，無奈地笑了笑：“巡天司的星羅長老這次來也帶了個訊息，司主占星，算出大世之幕已經拉開，你我終究沒辦法護佑這些孩子平安一世。”
蘇媓默然，可許玥卻忽而睜開眼，目光落在殿門外那片沉沉的夜色裡。
“說到底，是我們這群長輩無能。”
老許平靜道。
殿內的氣氛忽然沉了下去。
長明燈的火苗跳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靈鳴子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許玥。
許玥依舊望著殿外的夜色，紫發披散，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被穿堂風吹得微微飄動。
“敵暗我明，連對方是誰、有多少人、目的是什麼都還沒查清楚。只能讓幾個孩子去前面探路。”
蘇媓偏過頭看著他，抿抿唇，最終只是垂眸，手指在玉佩上輕輕摩挲。
靈鳴子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茶杯，嘆了口氣。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宗門存續至今，哪一代沒經歷過風浪？”
許玥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起身直接離去。
幾人望著他的背影，久久無言。
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深了，遠處的山峰隱在黑暗中，只有幾點零星的燈火在閃爍。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都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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