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哪怕這次洛禾被陳夜救下，道體之傷得以痊癒，可藥又如何能治心傷？
他收起了往日吊兒郎當的樣子，洛禾還在他背上，她還需要他。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挽救？”陳夜一邊問著，一邊往前走，語氣盡量平穩。
羊妮跟在身邊想了想，眉心微微蹙著，似乎在回憶什麼。
“我當時問過師父...師父說，道心破碎是修士自己的劫，外人幫不了。除非——”
她頓了頓：“除非那個修士能找到新的道心，重新立起來。”
“新的道心？”
“嗯。”羊妮點點頭，“但師父說，能做到的人很少。大多數人道心一碎就再也無法立起。”
她沒有說下去，但陳夜明白她的意思。
恰在此時，穹頂的陰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著，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灰黑色的雲層越積越厚，將原本璀璨的星光徹底吞沒。
空氣變得潮溼而沉悶，壓得人胸口發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天地間緩慢積蓄。
陳夜抬起頭看了一眼。
東邊的天際，雲層深處有雷光在翻湧，不是星宮穹頂模擬的那種溫和光暈，而是真正帶著毀滅氣息的狂暴雷霆。
雷光撕裂雲層，又迅速被新湧上來的黑暗吞沒，只留下一瞬間的慘白，照亮了遠處那片荒蕪的山脊。
在那道雷光中，隱約能看到幾道銀白色的劍氣在雲層中穿梭，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像是有人在雲層之上交鋒。
陳夜蹙了蹙眉。
那雷的氣息…有些熟悉啊。
陳夜凝神感知了片刻，卻又什麼都感覺不到了，縫隙很快被湧動的烏雲吞沒，雷霆隱匿，星光消散，東方的天際重新歸於一片沉沉的黑暗。
“錯覺嗎…”
他喃喃自語，搖了搖頭。
“怎麼了？”羊妮問。
陳夜收回目光：“沒什麼。”
羊妮沒有追問，只是微微頷首，站在他身側，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天邊，什麼都沒看到，便收回目光催促道：“要下大雨了。”
話音剛落，一滴雨水砸在她額頭上。
冰涼的水珠順著她的眉滑下來，她眨了眨眼，雨來得比預想的更快。
暴雨毫無徵兆地傾瀉而下，雨點密集宛若從天幕上倒垂下來的珠簾，在夜風中斜斜地掃過來，砸在碎石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羊妮素白的裙裳很快被雨水打溼，薄薄的布料貼在身上，勾勒出底下的曼妙曲線。
棕色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水珠順著髮梢滴落，旖旎而自帶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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