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散修少女試著張開嘴——喉嚨深處那股卡了十多年的阻滯感，在溫和而持續的藥力沖刷下，竟然真的開始鬆動。
“謝…”
一個沙啞的音節從她唇間擠了出來。
她愣在原地，一臉茫然。
這小鴨子叫一樣的聲音是我發出來的？
陳夜也呆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鬆了口氣。
“不錯不錯，藥效起了，你接著說，多練練就好了。”
看著他臉上那發自內心為她開心的笑意，又垂眸望著洛禾，刀無名心裡那股亂七八糟的情緒忽然就凝成了一個清晰的念頭——
欠這兩人的，她這輩子大概是還不清了。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喉嚨適應那些沒有使用過的肌肉和聲帶，然後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
“陳夜...陳夜...陳夜...”
小陳：？
老喊我名字幹嘛。
怪滲人的。
對面，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奇怪，刀無名抿抿唇，又補充道：
“謝...”
陳夜下意識摸了摸小刀同學的腦殼：“害，都幾把哥們。”
“我是丹師嘛。”
他站起身，呲著一口白牙：“以後遇到值得救治的病患記得提醒他們來找我看診，就當幫我拓展業務了，給你算提成。”
刀無名低著頭，唇角輕翹。
她沒有再接話，只是默默把地上那些還散落著的丹藥收起來，那幾枚五品回春丹被她小心地收進了衣襟內側的暗袋裡，貼著心口。
陳夜走到洛禾身邊蹲下。
他把洛禾靠著的姿勢調整了一下，讓她躺得更平穩些，又伸手替她把散落在臉側的銀髮攏到耳後，動作輕柔。
刀無名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在他和那個銀髮少女之間來回移了移。
眼神晦暗一刻，卻轉瞬化作釋然。
是了，他這般天驕，連中州聖地出來的凌東都能戰勝，身邊又怎麼會沒有紅顏陪伴呢？
而我...
垂眸，看著自己拿出來的那些可憐謝禮，刀無名忽然有些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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