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伸出食指在空中畫了個圈，指尖過處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這裡是現實與意識的夾縫。”
“在你sh...在上古那個時代，他們管這裡叫“空識交匯之地”。”
“它既不算完全真實，也不算完全虛幻——所以在這裡，我雖然受壓制，卻也並非完全無法干預。”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通俗來說，這地方就像你們睡覺時半夢半醒的那一瞬間。能摸到枕頭，也能看見夢裡的景象。兩邊都能沾點邊。”
陳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你跑來堵我是想做什麼？”陳夜把思緒拉回來。
“呀，終於問到關鍵了。”
心魔拍了拍手，聲音裡透著雀躍：“我呢想和你玩個遊戲。”
“不玩。”
陳夜秒拒。
心魔：...
“你還沒聽規則呢。”
“不聽。”
陳夜秒拒。
心魔：...
嘖。
“你身後的姑娘道心碎得很徹底。”
心魔的雞蛋臉轉向洛禾：“你師父雖然是...額，是一品丹師，可彌補道心這種事並非她的專長，她煉得出的丹藥能續命，卻建不起一個人破碎的心境呀。”
陳夜的腳步慢了下來。
通道里的光流在身側飄浮，背上的洛禾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在他肩頭輕輕蹭了一下，又安靜下來。
“她就像一隻滿身碎痕的瓷碗，看起來是完整的，但只是因為你在用丹藥彌補而已。”
“但僅靠丹藥她是醒不過來的，且不說她的意識被那些裂紋困住，即便沒有這些限制，她也不敢醒來，因為一旦清醒，就會直面那些她自己都不願意面對的東西。”
說著，心魔眯起眼睛看著洛禾：“至於她的經歷...倒也是有趣...但古往今來，我也不是沒見過她這種人。”
聞言，陳夜沒有多想，只當心魔在說那些道心破碎卻被靈丹吊住命的修士。
心魔搖搖頭，轉而面向陳夜：“而你比她有趣的多，我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靈魂形狀，所以我也願意給你個機會。”
“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陳夜蹙眉，有一說一，心魔所說的確實是他最擔心的事情，若說能彌合道心，或許唯有心魔這種傳說生物才能做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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