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聲調依舊平靜：“我修之道，最忌因果粘連，以後欠下，以後總會再還。”
“而現在，第一件事，護送你往北行，第二件事，一年內不殺你的弟子，我都答應了，你不準耍賴。”
丹雲心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有些不滿：“明明是兩情相悅的事情，你這個壞婆婆偏要插足，哼。”
對面沉默了一瞬。
白紗後似乎有什麼細微的變化，但隔著那層料子，丹雲心也說不準那是轉頭的動作，還是僅僅只是光線偏折造成的錯覺。
......
“羊妮本可以抱守元陰——”
女修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如誦經。
“你我之間的交易即將完成，待我從你這裡拿到合歡宗的完整心法，她便能以無情道為基，一氣呵成，跨越真意，破入洞天。”
說到這裡，女修頓了下，而後搖搖頭：“可此次陳夜把她的根骨定數全攪亂了。”
丹雲心垂著眼看自己的茶湯，沒有說話。
拋開她個人的情感偏見，羊妮的玄牝道體本就是極罕見的修行體質。
羊妮在合歡宗煉心一脈修行了近兩年，在花茗的悉心輔導下，她的根基已經和《陰陽合歡玄剎極樂經》牢牢綁在一起。
如果按照花茗的原計劃，她會在抱守元陰的狀態下將這部功法修至大成，然後借無情道斬斷最後一絲塵緣，一舉登臨洞天境。
那是一條花茗為她鋪好的路，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而小夜卻親手把那條路斬斷。
......
唉。
也難怪小花會生氣。
如果換成其他自己不知底細的女人把小夜拐走，自己估計也會炸毛吧。
“所以，”丹雲心放下杯子，“你是生氣小羊沒辦法按你的劇本走了？”
女修沒有否認。
但也沒有承認。
白紗後面那道目光落在丹雲心臉上，如寒冰般冷漠：“我修無情道，走的路是用規則馴化人性，而不是被性情牽著走。”
“羊妮是我選的傳人。”
“她的根骨、她的心性、她過去的經歷，都在我的推演之中。”
“她應該走的路，我也已經算好了。”
“你陳夜的出現不在我的推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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