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覺到魂體正在慢慢癒合，但那種癒合本身帶來的癢意比疼痛還要折磨人。
那些斷口處新生的魂光像無數只細小的螞蟻在啃噬他的每一寸存在感，酥麻又酸脹。
要被媸媽媽灌滿惹...嗚...
人家的靈魂，要變成媸媽媽的形狀惹...齁~
他翻了個身，仰面朝天，四肢大張地攤在地面上，胸口劇烈起伏。
眼淚還在順著眼角往下流，但他已經不再發出那種高亢的悲鳴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哭哭啼啼的。
“...哈...哈...我超威...”
“習慣了之後還有點爽呢...”
陳夜大口喘著氣，目光渙散地望著上方那片正在緩緩旋轉的灰白色虛空：
“我挺過來了？”
“暫時。但你體內還有大量屬於洛禾的情緒殘留。”
媸抱胸，繞著他走了一週：“那些悔恨、自責、痛苦——它們已經融進你的意魂之中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你會偶爾無端感到悲傷，或者沒來由地開始流淚。”
“那是那些情緒在自然代謝，待得你徹底適應後，這種現象才會消失。”
陳夜閉了閉眼。
他能感覺到那種不屬於自己的重量正在胸口深處沉澱著，像一層厚厚的淤泥覆在他的意識基底上。
順帶著，他內視己身，隨後震驚地發現，自己原本就極其寬廣的靈臺，這次竟然再度擴張了！
怎麼說呢，如果以前陳夜的靈臺是小便池的話（沒那麼小），現在的陳夜毫無疑問已經變成了恐怖的洗碗池。
精神力毫無疑問得到了巨量提高，同時再度望向《五太相生練道圖》，陳夜竟然瞬間就開始產生頓悟！！
這就是精神力增強的好處嗎...
唔...也對，老人常說，傷口癒合後會更加堅韌。
更遑論他的魂體完全破碎成渣渣了兩次，承受了能夠逼瘋一個人的劇烈痛苦，以及屬於洛禾的恐怖精神壓力。
這麼想想，小陳還當真是個神人...這都不瘋。
也難怪媸會如此驚訝，甚至改變原本只是看戲的意圖，願意在陳夜身上壓寶，挽救他的魂體兩度於危難之中。
當然，媸給出的機會雖然確實珍貴，但更難得的，是陳夜自己的毅力和韌性。
這才是媸最終給出籌碼的真正理由。
至於他沒瘋的理由...有可能是因為他已經瘋了，所以不必再瘋，又有可能是因為他還有要喚醒的人，所以不敢瘋。
總歸結果高於一切，不必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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