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洛禾也受過傷,忘記是怎麼回事了,只記得她摔腫了手腕,也是在冬天。
當時這位面癱小仙子就蹲在樹底下,抱著自己摔疼的地方,咬著唇瓣掉眼淚,給小陳夜嚇得夠嗆。
然後他就學著老陳每次在他受傷後的動作,對著小妮子紅腫的地方,一下,一下,認認真真地吹氣。
吹得極慢,像在做一件頂頂重要的大事,彷彿這樣就能把疼痛吹走一樣。
其實沒什麼用。
但小洛禾當時卻好像真的不痛了一樣,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往日那個調皮搗蛋的陳夜,心焦地幫她吹氣。
這份莫名其妙的記憶一直留在她的心間,直至今日,才再度浮了上來。
陳夜見她撅起小嘴,小腦袋開始往他的懷裡拱,似乎是想要吹吹了。
陳夜直起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沉默良久。
雪花落在她的兜帽上,落在她的睫毛上,而那雙赤眸就這般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眼神單純。
片刻後,他輕嘆一聲,抬起手,隔著兜帽,在她腦袋上按了按。
“好了,我沒事,不準再說了。”
洛禾不解。
她眨了下眼,睫毛上的雪被眨落下來一點。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陳夜板起臉,“這是命令。”
洛禾盯著他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斷這條命令的合理性。
最終,她選擇了依從。
因為是陳夜的命令,所以她會聽的。
無論是什麼命令,只要是陳夜的請求,她總會聽的。
點了下頭,小呆鵝退了回去,重新站到他身側,任由他牽著,不再言語。
只是走出去十幾步之後,陳夜用餘光瞥見,她正仰著頭,望著銀裝素裹的雪松林發呆。
目光落得很遠,落在樹梢,落在雲底,落在這北地蒼莽無邊的白色上。
少女的側臉在雪光裡是那般素白。
好漂亮的小呆鵝。
...
陳夜不知道此刻的她在想什麼。
他只知道,似乎,洛禾握回來的手指,比剛才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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