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保護你的,所以,不要太累。”
風停了一瞬。
整個小茶館前的雪地,安靜得能聽到雪落。
而陳夜站在原地,呆了很久。
他只是茫然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洛禾明明緊張得耳尖滴血,偏偏要硬撐著擺出這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小妮子明明說完了這輩子最大膽的話,卻偏偏要故作灑脫地把手背到身後,像個逞強的囚徒。
...
忽而沉默。
所有語言全部哽咽在了喉間。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陳夜只是緩緩地、緩緩地抬眸,望向天空。
無邊無際的灰雲籠罩著北俱蘆洲。
雲層的縫隙裡漏下幾縷慘淡的天光,落在樹海冠頂所構成的雪原之上。
天不算亮,雪還在下。
北地寒冷,萬里皆白。
可...為什麼呢?
為什麼他卻感覺無比溫暖?
...
我就知道——片刻後,陳夜低下頭,看向洛禾,笑了笑。
你也喜歡我的,對不對?
那笑容裡沒有平日的戲謔和懶散,乾乾淨淨的,如雪水洗過的天空。
他伸出手,重新牽住她藏在斗篷下的手,十指相扣。
“好啊,我答應你。”他輕聲說。
然後想了想,他又輕聲呼喚:
“洛禾。”
洛禾垂眸,緊緊握著他的手,低聲呢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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