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天霸攥著拳頭在屋裡踱了兩圈，喉結上下滾動著，眼裡的貪婪像野草似的瘋長。
他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濺在滿是油漬的褲腿上：“我瞅那小子看孩子的眼神，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這種人最吃孩子這套，不多敲點簡直對不起咱們受的罪！”
他轉身揪過鄭靜萍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泛白：“你現在趕緊重新算算，外面欠的賭債、張老三的利錢、還有上次借的高利貸，加起來一共多少？在這個數上，再給我多加一百萬！”
鄭靜萍嚇得一哆嗦，往後縮了縮手：“你瘋了？咱們欠的那些窟窿加起來就快一百萬了，再要一百萬，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他要是急了……”
她的聲音發顫，總覺得這事兒透著詭異，那男人的眼神太冷，像盯著獵物的狼。
“急？他急什麼？”關天霸嗤笑一聲，往地上啐了口，“戶口在咱們手裡，那丫頭就是咱們的籌碼！
他要是不給錢，難道眼睜睜看著孩子當黑戶？我跟你說，這種有錢人最在乎臉面，孩子連學都上不了，他丟得起這人？”
他湊近鄭靜萍，壓低聲音，眼裡閃著算計的光：“你想想，催債的那幫人說了，這月底再不還錢，就卸我一條腿！
咱們兒子還等著錢上學呢，不趁這機會撈一筆，難道等著全家喝西北風？”
“可兩百萬……”鄭靜萍的手指絞著起球的衣角，心裡七上八下的。
“兩百萬怎麼了？”關天霸猛地提高音量，“你沒看見他那身衣服？
手腕上的表？還有門口那幾個保鏢，一個個跟鐵塔似的，那是普通人能請得起的？這點錢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摸到了沉甸甸的鈔票，“就這麼定了！先喊兩百萬，他要是還價，最多降到一百五，少一分都不行！”
鄭靜萍咬著唇，想到兒子怯生生的臉，終於點了點頭：“行……但得見好就收，別真把人逼急了。”
“放心！”關天霸拍著胸脯，轉身從抽屜裡翻出個皺巴巴的本子，唰唰寫著什麼，“我這就列個明細，讓他瞧瞧咱們養這丫頭多不容易！”
他寫的哪是什麼明細，不過是把柴米油鹽往死裡誇大，連去年買的醬油都算上了。
兩人一前一後推開門，關天霸臉上堆著假笑，把那張紙遞過去：“戰先生，您看，這是我們養孩子的開銷，一分一釐都記著呢……”
戰北庭連眼皮都沒抬，懷裡的糖糖正揪著他的襯衫釦子玩，小奶音咿咿呀呀的。他聲音平淡無波：“不用看，說數目。”
關天霸被他這派頭鎮了一下，嚥了口唾沫，壯著膽道：“我們也不多要，就……兩百萬。您把錢打過來，咱們立馬去辦戶口，絕不耽誤！”
鄭靜萍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著戰北庭的臉，生怕他下一秒就翻臉。
沒成想戰北庭聽完，只是微微頷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卡號。”
“啊？”關天霸和鄭靜萍都愣住了，像是沒聽清似的。兩百萬，就這麼答應了？
“卡號。”戰北庭又重複了一遍，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敲了敲，“或者我讓助理送支票過來？”
“不、不用！”關天霸反應過來，猛地推了鄭靜萍一把，“快！把卡拿出來！”
鄭靜萍慌手慌腳地從褲兜裡掏出個塑膠袋，層層剝開，露出一張磨得發白的銀行卡，雙手遞過去，聲音都在抖：“這、這是卡號……”
戰北庭掃了眼卡號，又看了眼手機，淡淡道：“稍等，大額轉賬需要驗證。”
關天霸搓著手，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一個勁兒點頭：“不急不急！您慢慢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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