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塵本來在準備離開的時候，還想說什麼，對講機裡隊友的呼喊聲已經急促地傳來，他只能按了按眉心，最後看了眼戰北庭懷裡的糖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放心：“大哥，你們回住處待著別出來，有任何動靜立刻給我打電話，我隨時能趕過來。”
說完便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案發現場，白大褂的衣角在風裡劃出利落的弧度。
戰北庭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警戒線後，才低下頭輕輕撫摸著糖糖的頭髮，聲音放得格外柔和：“糖糖，你能聽懂小鳥說話，是不是它們還告訴你別的了？比如那個推人的壞人，有沒有留下什麼特別的東西？”
他知道這孩子與動物有著非同尋常的聯結，那些被人類忽略的細節，或許就藏在小動物的眼睛裡。
糖糖眨巴著大眼睛，小手指卷著戰北庭的衣領：“粑粑說破案了能吃好吃的？四叔叔會帶糖糖去吃草莓蛋糕嗎？還有芒果布丁？”
被關天霸夫婦苛待的日子裡，她幾乎沒嘗過甜滋味，此刻提起吃食，眼裡的光比星光還要亮。
“當然，”戰北庭失笑，颳了下她的小鼻子，“不止草莓蛋糕，你想吃什麼都有。”
這話像給糖糖按了啟動鍵，她立刻仰起頭朝香樟樹上喊：“小鳥小鳥！你們還看到什麼了嗎？那個推人的壞人穿什麼鞋子？有沒有戴帽子？告訴糖糖的話，等下給你們好多好多蟲子哦！”
樹上的兩隻灰鳥立刻興奮地撲騰起來，翅膀拍得樹葉沙沙響。
【真的有蟲子？要那種肥嘟嘟的麵包蟲！小區除蟲後我好久沒嘗過了！】
【還有蚯蚓！下雨天爬出來的那種，又軟又嫩！】
另一隻羽毛稍顯凌亂的鳥卻忽然警惕地歪起頭，尖聲叫道：【不對！這小娃娃怎麼聽得懂我們說話？人類不是都只會瞎比劃嗎？會不會是陷阱？上次三樓李奶奶就假裝喂米，其實想抓我們做標本！】
糖糖急得小臉通紅，連忙舉起小手保證：“我不會騙你們的！那個小姐姐好可憐，她媽媽要是知道她被人害死了，一定會哭的。
你們幫幫她好不好？蟲子我粑粑肯定能找到，他可厲害了，連飛機都能買到呢！”
兩隻鳥沉默了，歪著頭似乎在權衡。過了好一會兒，最先開口的鳥才慢悠悠地說：
【好吧，看在你這麼真誠的份上。我們去找找昨晚在梧桐樹上睡覺的老斑鳩，它眼神好，說不定看到更多。
但蟲子必須管夠，不然我們就把你能聽懂鳥語的事傳遍整個森林！】
糖糖立刻用力點頭，轉頭用亮晶晶的眼神望著戰北庭：“粑粑，小鳥答應幫忙了，它們要好多蟲子呢。”
戰北庭看著女兒眼裡的期待，心頭微微一軟。讓他這個執掌著千億商業帝國的總裁去弄蟲子？
這若是傳出去，怕是能讓整個商界笑掉大牙。
可對上糖糖那彷彿盛著星光的眸子，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他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終究還是撥通了季天的電話。
“季天，給我找些活蟲子，越多越好，要能喂鳥的那種，半小時內送到別墅區來。”
電話那頭的季天正對著一堆檔案簽字，聞言筆“啪嗒”掉在桌上。他捏著手機愣了足足半分鐘，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連日加班出現了幻聽。
“總裁……您說什麼？蟲子？”他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坐在對面的秘書嚇得筆都握不住了。
季特助可是出了名的鎮定，今天這是怎麼了？
“活的，能喂鳥，半小時內送到。”戰北庭的聲音不容置疑。
季天掛了電話，手指還在發抖。他深吸一口氣，又打了回去：“總裁，確認一下，是麵包蟲、蟋蟀這類？要多少？”
“越多越好，趕緊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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