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午後，陽光透過稀疏的梧桐葉，在動物園的石板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糖糖攥著戰北庭的手，小短腿邁得飛快，肉乎乎的臉頰上滿是焦急，時不時還回頭望一眼不遠處的虎舍方向，嘴裡唸唸有詞。
“粑粑，虎虎們會不會餓壞呀？我答應過要讓它們吃飽的，不能說話不算數呀。”
戰北庭放慢腳步，配合著女兒的節奏，掌心傳來小傢伙溫熱的觸感和微微的汗溼。
他低頭看著糖糖緊蹙的小眉頭，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
沒有辦法，這孩子就是心善，見不得半點生靈受委屈，剛才在虎舍前，看著幾隻老虎趴在圍欄邊，有氣無力地舔著爪子。
聽說它們一天只能吃個半飽，當場就紅了眼眶，拉著他的衣角，非要讓他想辦法。
“別急，糖糖，我們這就去找工作人員，讓他們給這些老虎加餐。好不好。”
戰北庭彎腰，用指腹輕輕撫平女兒眉間的褶皺，聲音溫和得像春日的微風。
糖糖重重地點了點頭，小腦袋像撥浪鼓似的：“嗯！爸爸最厲害了，一定能幫到老虎的！”
父女倆沿著動物園的小路往前走，沿途的動物大多無精打采。
孔雀蜷縮在角落，連開屏的興致都沒有。
猴子們在假山上懶洋洋地趴著，對遊客扔來的零食也只是瞥了一眼。
幾隻小鹿低著頭，啃著圍欄邊稀疏的青草，瘦得能清晰地看到肋骨。
糖糖看著這一幕，小臉上的焦急更甚了，拉著戰北庭的手也更緊了：“爸爸，你看它們都好可憐呀，是不是都沒有吃飽呀？”
戰北庭心頭一沉。這座動物園位於城市郊區，規模不算小，但設施陳舊，遊客寥寥。
顯然，經營狀況並不樂觀。他輕輕拍了拍糖糖的手背，安撫道：“別擔心，我們一會兒跟工作人員好好說說。”
不一會兒，父女倆就找到了動物園的辦公區，一間簡陋的平房，門口掛著“管理處”的牌子。
戰北庭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進來。”
推開門，只見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個賬本，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愁容。
看到戰北庭和糖糖進來，他愣了一下，放下賬本，站起身來：“先生，小朋友，請問有什麼事嗎？”
“您好，我是帶孩子來遊玩的。”
戰北庭禮貌地開口，指了指身邊的糖糖，“剛才我們在虎舍那邊，孩子看到老虎餓得沒精神，還差點鬧出來了人命。
就想著能不能麻煩你們，給它們喂點東西。孩子已經答應過老虎了，不想言而無信。”
中年男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嘆了口氣：“先生，實在不好意思，這個恐怕不行。
我們動物園有規定，餵食都是有固定時間和定量的，不能隨便加喂。”
“為什麼呀？”糖糖仰著小臉，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語氣裡滿是不解，“老虎們都餓壞了，多餵它們一點不行嗎？”
中年男人看著糖糖純真的眼神，臉上閃過一絲愧疚，語氣也軟了下來：“小朋友，不是叔叔不想喂，是真的有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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