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老舊居民樓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灰塵味，混合著張小雨身上略顯刺鼻的香水味，形成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張小姐，你為什麼是這一個反應，你這種表現，就是不對的，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或者是所以，其實，你男朋友，根本就沒有失蹤。”
戰北庭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鎖在張小雨臉上，剛才那句帶著試探的問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張小雨原本還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神色，聽到你男朋友根本就沒有失蹤這句話時，臉色驟然變得煞白，放在身側的手指猛地蜷縮起來，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周圍只剩下牆上老式掛鐘滴答作響的聲音，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讓氣氛愈發凝重。
她就那樣沉默著，既不反駁，也不辯解，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肩膀微微緊繃，像是承受著某種無形的壓力。
這種反常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回應都更讓人起疑。
戰北庭眉頭微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探究。
他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有罪案嫌疑人的狡辯，有受害者家屬的悲痛，卻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反應。
按理說，若是真的擔心男朋友的安危，聽到這樣的質疑，要麼會情緒激動地反駁，要麼會急切地追問依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一般，一言不發。
“張小姐，”戰北庭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這樣的反應很不對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張小雨緊握的雙手和微微顫抖的膝蓋，繼續說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還是說，我剛才的猜測是真的，你的男朋友，根本就沒有失蹤？”
最後一句話，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張小雨的心理防線之上。
“不是的！你不要胡說八道！”
張小雨猛地抬起頭，聲音因為過於激動而有些尖銳，眼眶瞬間紅了，裡面閃爍著晶瑩的淚光，看起來楚楚可憐。
“他就是失蹤了！怎麼可能沒有失蹤！”她一邊說，一邊用力搖頭，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要是他沒有失蹤，為什麼我找了他這麼久都找不到？”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下意識地揮舞著，想要證明自己的說法。
“他住的這個地方乾乾淨淨沒有灰塵，是因為我這幾天每天都過來打掃！
我怕他回來看到亂糟糟的會不開心，所以才一直打理著這裡！你不要想太多，也不要隨便揣測！”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眶裡的淚水似乎隨時都會滾落下來，若是換做旁人，或許真的會被她這副模樣打動，相信她的說辭。
但戰北庭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依舊銳利，沒有絲毫動搖。
他注意到，張小雨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總是不自覺地閃躲，不敢與他直視，而且在提到打掃這件事時，語氣過於急切，反而顯得有些刻意。
就在這時，一直被眾人忽略在角落的糖糖，卻有了新的動作。
剛才大人們說話的時候，她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跟著過去聽著，而是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房間裡的一切。
她的目光很快就被角落裡那隻小貓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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