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的客廳裡，窗簾拉開了一半，外頭的光照進來，落在茶几上那隻紅色禮盒上。
姜暖坐在沙發邊上，手指緊緊攥著裙襬。
她不認識這裡，也不認識面前這些人。
從她醒來到現在，所有人都叫她小雪，說她是慕容家的女兒，說她只是失憶了。
可心裡總有個地方空著，像被人挖走了一塊，怎麼都填不滿。
更讓她難受的，是旁邊那個男人。
五六十歲的年紀，頭髮用髮蠟梳得油亮，臉上堆著笑，笑起來眼角的褶子一層擠著一層。
他坐得離她很近，身上的煙味和酒味混在一起，燻得她胃裡直翻。
男人還想往她這邊挪。
姜暖往旁邊躲了躲。
張慧茹看見了，手還在姜暖手背上拍了拍。
“小雪啊，這就是你未來丈夫。”
“你看看，趙先生多穩重，多有福氣。你喜歡嗎？”
姜暖抬頭看了看那個男人。
趙德亮衝她咧嘴一笑，牙縫裡還沾著茶葉。
“小雪，別怕。以後跟著我，我虧待不了你。”
姜暖把手抽回來，連連搖頭。
“媽，您為什麼要把我嫁給這個老頭啊？”
趙德亮臉上的笑僵了僵。
張慧茹的眉頭也皺起來，可很快又壓下去，繼續裝出慈愛的樣子。
“什麼老頭不老頭的，多難聽。”
“老有老的好。年紀大，會疼人，知道照顧你。再說了，趙先生有錢啊，你嫁過去了，吃穿不愁，不用再受苦。”
姜暖聽得心口發悶。
她不明白。
一個母親，怎麼能把女兒嫁給一個陌生的老男人，還說這是好。
她慢慢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里全是抗拒。
“可是我不喜歡他。”
她說得很輕，可每個字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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