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亂成一團。
醫生還站著，保鏢也站著，婦人牽著阿龍，臉上侷促不安。
阿龍低著頭，書包帶子被他捏得皺巴巴。
陸景淮看著這個孩子，喉嚨裡那股火忽然就發不出來了。
孩子有什麼錯？他只是把一句話當了真。
錯的是周易擅作主張，更錯的是他。
自己身邊的人做出這種事，他這個當老闆的，說完全不知情就能撇乾淨嗎？
姜暖現在正在氣頭上。
姜家人恐怕更不會信他半個字。
陸景淮走到阿龍面前，蹲下身，儘量把語氣放輕。
“阿龍。”
阿龍抬起頭，眼睛還紅著。
陸景淮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臂。
小孩胳膊很細，隔著衣袖都能感覺到骨頭。
陸景淮心裡更不是滋味。
“對不起啊。”
“叔叔之前一直很忙，所以你的來信，都是我助理替我回復的。”
阿龍愣了愣。
他看看陸景淮，又看看手裡的信封，還沒聽明白。
那封信，他珍藏了很久。
每次在學校被同學說沒有爸爸，他就拿出來看。
他覺得有人在遠方記著他。
有人會為他驕傲。
原來不是陸先生親手寫的。
阿龍只是把信封抱緊了一點，乖乖點頭。
“沒事。”
“您資助我上學，我已經很感激您了。”
這句話落下，陸景淮心口像被什麼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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