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雙手握著方向盤，很穩，很穩，穩到像是在握一件易碎品。
“鹿宸。”
“嗯。”
“以後我們的戶口本，戶主寫誰？”
鹿宸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那聲笑從喉嚨裡擠出來，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寫你。”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戶主，我是戶員。”
朵蘭被這個說法逗笑了，笑了好幾秒才停下來，她靠在椅背裡，窗外的晨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想，十七年前去民政局的那條路不是這條路，那次在城東，這次在城西，兩條路隔了整個京城。
但她知道，走完這條路之後，她的人生會和十七年前完全不同。
因為紅本本上印著的那個名字，鹿宸。她在心裡把這個名字默唸了一遍，然後念出聲來，很輕，輕到像是在跟自己說。
“鹿宸。”
“嗯。”
“沒什麼。就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
鹿宸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她靠在椅背裡，側頭看著窗外，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一種確認，確認他是真的，確認她坐在去民政局的車上，確認無名指上那枚戒指不是她在做夢。
“朵蘭。”他也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嗯。”
“到了。”
車拐進民政局門口的小路，路兩邊停滿了車，有人從車上下來，有人站在門口等，有人手裡拿著戶口本和照片，表情各異，有人緊張，有人興奮，有人面無表情。
鹿宸把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熄了火，他坐在駕駛座上沒有動，朵蘭坐在副駕上也沒有動。
兩個人就那麼坐著，看著前方民政局的大門。
門不大，普通的玻璃門，上面貼著“婚姻登記處”幾個字，紅色的，宋體。
朵蘭看著那幾個字，忽然覺得它們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字。
鹿宸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
“走吧。”
“走。”
兩個人同時推開車門，同時下車，同時關上車門，兩聲響，幾乎疊在一起。
。門扇那向走肩並人個兩，手的著牽，來過繞宸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