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越被她撲得整個人陷進床墊裡，僵硬了整整五秒，然後他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動了一下嘴唇。
他在她頭髮的氣味裡無聲地又說了一句“姐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嘴唇的開合，像是在練習一個需要一輩子來熟悉的發音。
門外走廊上，起來喝水的朵蘭經過客房時恰好聽到了那兩聲“姐姐”。
她端著水杯站了一會兒，月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的表情是一種複雜的、介於“果然如此”和“但願不是”之間的微妙神色。
她端著水杯走回主臥，鹿宸半夢半醒間問她怎麼了，她躺下拉好被子，對著天花板說了一句：“你女兒被人叫‘姐姐’了。”
鹿宸“嗯”了一聲翻了個身。
“那個語氣，”朵蘭說，“你明天自己聽聽。”
第二天一早，鹿宸和朵蘭帶著兩個孩子回老宅。
海日爾一進門就撒丫子跑進去了，嘴裡喊著“爺爺奶奶我帶了弟弟來”，聲音傳遍了整個院子。
宋明嵐從正廳裡迎出來，先接住了飛撲過來的孫女，然後抬起眼看向跟在後面的那個小男孩。
岑今越今天穿了一身新衣服，朵蘭昨天臨時去商場買的，白色短袖配淺藍色牛仔短褲，腳上是一雙合腳的白色運動鞋。
他站在鹿宸旁邊，安靜地看向正廳門口那個氣質利落的一點都不顯老的太太。
宋明嵐五十歲，鹿氏集團的董事長夫人，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見過的人比海日爾吃過的巧克力派都多。
她先是看了岑今越的臉，那張妖豔過分的臉讓她短暫地愣了一下，然後她看向他的眼睛。
岑今越和她對視。那目光安靜、沉穩、沒有閃躲也沒有討好。
宋明嵐彎下腰朝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來了就好”。
然後她直起身，對旁邊走過來的鹿鳴川說了一句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話。
“這孩子看海日爾的眼神……”
鹿鳴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海日爾正拉著岑今越的袖子要帶他去看院子裡的石榴樹，岑今越被她拽著走了兩步，在轉身的時候目光還留在海日爾臉上，那個目光短暫地掠過她的發頂、她的桃花眼、她咧著嘴笑的表情。
“……不像是弟弟看姐姐。”宋明嵐把話說完了。
鹿鳴川沉默地看了兩秒，轉身往正廳走，留下一句：“走，先吃飯。”
沒有人注意到，在他們身後，朵蘭站在石榴樹下，把婆婆那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抬頭看了看樹上剛結的青石榴，然後望向院子裡那個被海日爾拉著滿院子跑的白衣小男孩，輕輕嘆了口氣。
蝴蝶結髮卡在他的新褲子口袋裡。
他換衣服時趁人不注意把它從枕頭底下掏出來放了進去。
此刻它正隨著他跑動的步伐在口袋裡輕輕晃盪，金屬夾子碰到一枚從石榴樹下撿的小石子，發出很輕的響聲。
。見得聽己自他有只音聲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