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推開門，走到她床邊的地毯上，背靠著她的床沿坐下來。
她的右手從被子裡滑出來垂在床沿外面。
他伸手把那隻手輕輕握住，不是十指相扣，是把她的手整個包在自己的掌心裡。
她的手指比他短了一截，指節因為常年打球騎馬骨節分明，虎口處的薄繭硌在他的虎口上，腕上的手繩在他指縫間透出黑藍相間的紋理。
他用拇指反覆摩挲她的手背，從食指關節滑到無名指指根，再滑回來，動作幅度很小，慢到他每一次來回都像在丈量同一段路程。
窗外不知道誰在深夜放了一小串煙花，悶悶的砰的一聲，然後是一小片金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灑在她的被子上。
他握著她的手，在煙花的光裡坐到了凌晨。
天亮時他鬆開手站起來，右腿從膝蓋以下全麻了，針扎一樣的刺痛從小腿蔓延到腳底，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等血液迴流，然後把她滑下來的被子重新拉上去，把掉在地上的一個靠枕放回她床頭，把她昨晚喝空的礦泉水瓶拿到廚房扔進垃圾桶。
海日爾醒來時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刺進來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哼哼了兩聲，然後睜開眼，宿醉後的頭疼準時來找她了。
太陽穴突突地跳，口腔裡全是昨晚混喝五種酒之後留下的酸澀味，胃裡翻湧著不太妙的訊號。
她撐著床墊坐起來，發現自己的裙子已經換成了睡衣，是家裡每週來三次的阿姨換的，阿姨昨晚被岑今越叫來幫忙，她完全沒印象。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還溫著的蜂蜜水和兩顆解酒藥，水杯下面壓了一張白底便籤，字跡工整清秀：“早飯在鍋裡，醒酒湯在保溫壺。上午的會改到了下午兩點。——岑。”
她端著蜂蜜水趿著拖鞋走到廚房，岑今越正站在料理臺前煮咖啡。
他穿著淺灰色家居褲和白色短袖，頭髮還沒梳，有幾根翹在後腦勺上。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轉過頭，左臉上什麼都沒有，乾淨，冷白，沒有口紅印，沒有水漬，胡茬颳得乾乾淨淨，皮膚上甚至還有鬚後水的淡淡薄荷味。
但他轉頭時海日爾看到他左臉顴骨那個位置，有一小片皮膚比周圍微微泛紅，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擦過。
她倚在廚房門框上端著蜂蜜水，視線在他臉上那片紅痕上停了幾秒，然後移到他的眼睛上。
她用一種跟平時聊天氣差不多的語氣開口：“你臉上怎麼好像有口紅印，是不是被哪個女同事親了。”
岑今越端起咖啡壺往杯子裡倒，咖啡液注入杯底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他把壺放下，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後轉頭看她。
他的微笑和平時一模一樣，溫柔、平和、嘴角弧度完美，聲音穩得像在彙報今天的天氣預報：“沒人親，可能是你看錯了。”
說完他拿起那杯咖啡往走廊方向走，擦過她身邊時沒有停頓。
海日爾端著蜂蜜水站在原地，在他走出廚房之後皺了皺眉。
她的視線落在料理臺上那支被扔在咖啡機旁邊的口紅上，她自己昨晚放在手包裡的那支墨綠色殼身秋冬色。
她拿起那支口紅擰出來看了看膏體，又擰回去，放回原處。
然後她低頭喝了一口蜂蜜水，在杯子後面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嘟囔了一句：“不對啊……我昨晚好像親了誰來著。”
站起來把洗手間的門關上，對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臉用氣聲說了一句話。
”。了弟你親後酒是不是你爾日海“
。答回有沒人的裡子鏡
。麼那是還結繩，下一了反下燈在繩手的上腕手右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