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的力道和速度完全不同於平時替她披外套、扶她肩膀、手指輕輕擦過她手背時的那種溫柔克制，是藏了二十四年的飢餓終於找到了出口，是他在無數個深夜裡自己衝完冷水澡咬著嘴唇嚐到鐵鏽味時反覆壓制的那頭困獸終於被主人親手打開了籠門。
他的吻落在她唇上之前停了一瞬，鼻尖抵著鼻尖，睫毛掃過她的眉骨。
他用氣聲說了一句話：“這次我不會停了。”
然後他吻下去。
不是除夕夜書房裡那個落在她唇角外側的偷吻，不是年會上她在醉意中印在他臉頰上的那個響亮親吻，不是茶水間裡他嘴唇擦過她耳垂的那個若有若無的碰觸。
是真正的深吻，他的嘴唇壓在她的嘴唇上，舌頭撬開她的牙關探進她口腔裡，勾住她的舌尖，帶著礦泉水殘留的清冽和他自己身上雪松味底下那層被壓抑了二十四年的滾燙體溫。
她嚐到了他嘴裡剛剛刷過牙的薄荷味，嚐到了他舌面上細微的味蕾紋理，嚐到了他在她咬住他下唇時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輕極啞的悶哼。
她的背抵著牆，他的身體壓在她身前，兩個人之間所有空隙全被擠壓乾淨，她剛換上的棉睡裙前襟已經被他睡袍上沒擦乾的水珠和自己的汗浸得半溼。
她用手指插進他的頭髮，把他拉得更低。
兩個人從廚房牆壁吻到走廊，從走廊吻到海日爾臥室門口。
他的睡袍帶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開了，黑色真絲面料滑下來掛在臂彎上露出完整的肩膀和胸口。
她的睡裙肩帶也被他拉下來一邊，鎖骨下方的皮膚上印著他剛才一路吻過去時留下的淺紅痕跡。
臥室門是被他用後背撞開的，兩個人跌進房間裡時她踩到了他睡袍拖在地上的下襬，他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讓她踩在自己腳背上，然後繼續低頭吻她。
從額頭到鼻尖到嘴唇到下巴到耳垂到脖頸到鎖骨窩，他的嘴唇每經過一處她的皮膚就說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完整的音節。
“二十四年，從孤兒院牆角到你現在在我懷裡，每一天每一分鐘我都算了，你欠我的我不要你還，你把你自己給我，就現在，海日爾，你把你自己給我。”
………………………………………………中間省略3000字，自己想吧………………………………………………
最後兩人筋疲力盡地倒在床上的時候才想起來沒有戴套。
但已經顧不得那些了，她的頭靠在他胸口上，他的手臂環在她腰上，兩個人都渾身是汗，床單皺成了一團被蹬到床尾，枕頭也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她閉上眼睛之前感受到的最後一個觸感，是他的嘴唇輕輕貼在她的額頭上。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刺進來落在海日爾眼睛上，她翻了個身，然後全身的肌肉同時向她發出了抗議，腰痠，腿軟，大腿內側的肌肉群疼得像昨天在籃球場上打滿了四個加時賽。
她睜開眼，岑今越還躺在旁邊睡著，側臉埋在枕頭裡，睫毛安靜地貼在眼下，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一個很長的、終於實現的美夢。
他肩膀和胸口上全是她昨晚留下的牙印和吻痕，後背上的抓痕在晨光裡紅得更加明顯。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也全是他留下的痕跡。
她找到那條昨晚被揉成一團扔在床尾凳上的睡裙套上，光腳踩在木地板上推開門。
走廊盡頭廚房裡飄來煎蛋的香氣和咖啡機運轉的咕嚕聲。
朵蘭站在灶臺前，背對著她，手裡的鍋鏟正在平底鍋裡翻著一個太陽蛋。
她穿著那件藏藍色羊絨開衫，頭髮隨意地夾在腦後，晨光從廚房窗戶裡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整個人的姿態和平常每一個早晨完全一樣，從容、溫柔、安靜。
她頭也沒回，語氣和平時問她們今天早上想喝粥還是吃麵包時一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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