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孩子和第四個孩子，純粹是個意外。
不，說意外也不太準確，準確地說，是安全套破了，而海日爾堅信自己大姨媽剛走安全期沒事，兩個因素疊加在一起發生了一次極其小機率的化學反應。
結果就是，在龍鳳胎三歲那年秋天，海日爾發現自己又懷孕了。
而且又是雙胞胎。
事情要從那條紅色睡裙說起。
龍鳳胎滿三歲之後，海日爾做了一個深思熟慮的決定：把兩個孩子交給朵蘭和保姆，她要帶岑今越出國補一次蜜月。
當初結婚之後她很快就懷孕了，孕期被他無微不至的護理包圍著，生完又是夜奶又是董事會又是華南專案，兩個人別說蜜月了，連單獨在外面吃一頓超過一小時的飯都得掐著表。
她在某個深夜翻到石小雨發來的一個連結，是希臘聖托里尼一家懸崖酒店，白色洞穴式套房，私人無邊泳池正對愛琴海落日，圖片裡泳池邊點著蠟燭，水面倒映著漫天晚霞。
她把連結轉發給岑今越，附了一句：“去不去。”
他回得很快：“機票訂好了。”
在聖托里尼的最後一晚，海日爾把那件她從國內偷偷帶過來的紅色睡裙穿上了。
是石小雨臨行前硬塞進她行李箱的，說:“你這趟是蜜月，蜜月就要有蜜月的樣子！”
包裝盒上印著幾個她不太認識的法語單詞。
她把睡裙從盒子裡拎出來時挑了一下眉毛，然後看了看正在陽臺上打電話跟公司CFO老周確認季度財報資料的岑今越，把睡裙往身後一藏，進浴室換上了。
他掛了電話從陽臺走回房間，抬頭看到她靠在浴室門口的牆壁上，身上只穿了那件紅色睡裙，細吊帶，領口開得很低，裙襬剛好到大腿中段，面料是某種滑得幾乎抓不住的絲綢混紡材質，在床頭燈暖光下泛著酒紅色的暗啞光澤。
她生了兩個孩子，肚子上剖腹產的刀口疤痕已經淡成了一道極細極淺的銀線，但腹肌線條還在，腰線比懷孕前更緊實了，大腿肌肉因為產後恢復了打球和騎馬訓練而依然結實勻稱。
他站在原地看了她幾秒，喉結在領口上方滾了一下，這個反應她太熟了，從五歲在孤兒院牆角被她捏下巴、十六歲在校門口擦她下巴、到婚後每天早上側躺著看她醒來，他每次用這種眼神看她的時候喉結都會先滾一下，然後耳朵開始紅。
紅色從他耳廓邊緣往耳垂方向蔓延，在希臘愛琴海落日餘暉從落地窗透進來的暖金色光線裡，他整個人冷白色的皮膚被鍍了一層淡金，穿著白襯衫領口微敞鎖骨半露，淺色瞳孔裡倒映著她和紅色睡裙，眼尾那抹天然紅暈比傍晚的晚霞還濃三分。
她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拽住他襯衫的領口把他拉低了一點，踮腳在他耳邊說了一句石小雨教她的原話，氣息拂過他耳廓上那層細密的絨毛。
他閉了一下眼睛，手指在她腰側攥緊又鬆開，然後把她整個人橫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他們不是有意要把安全套做破的。
這件事的責任大概可以五五分，她的睡裙和他看到睡裙之後的反應各自承擔一半因果。
總之在某個時間點，她在某個間隙用氣聲說了一句:“你太激動……破了……”
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了一眼，確認之後停頓了片刻，然後她說:“我姨媽剛走，安全期。”
“安全期不是百分之百。”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嘴唇貼著他的耳垂說了句讓他大腦皮層所有剋制神經在那一刻同時熔斷的話。
“你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