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不一樣，這次他買這條裙子的時候，腦子裡想的不是“她穿上會讓我多興奮”，他想的是“這條裙子穿在她身上會很好看”。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什麼時候開始在意她好不好看了？
不是那種“她的身體好看”的好看，是那種“她這個人好看”的好看。
他不知道區別在哪裡，但他知道有區別。
他拿起手機，開啟購物軟體，開始逛女裝。
不是逛內衣，是逛裙子。
不是逛那些透明的、露骨的、穿給他看的內衣，是逛那些正常的、得體的、她可以穿出門的裙子。
他看中了一條墨綠色的絲絨裙，領口是方形的，袖子是蓬蓬的，裙襬到小腿，他覺得她穿上會像一幅油畫。
他又看中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毛衣，領口很高，袖子很長，他覺得她穿上會很暖和。
他加進了購物車，加完又覺得自己像個傻子，她連面都不肯跟他見，他買這些裙子毛衣給她幹什麼？
讓她穿給別的男人看？
讓他隔著螢幕想象她穿上的樣子？
他盯著購物車裡那兩件衣服，盯了很久，然後退出了軟體。
他給她發了一條訊息：“以後我買了你就穿，拍了就發給我。”
發完之後他盯著這行字，覺得自己像個在沙灘上畫地盤的小孩，畫了一個圈，把她圈在裡面，說圈裡面的都是我的，誰都不許碰。
她回了一個字：“好。”他盯著這個“好”字，嘴角翹了一下，又壓下去，又翹起來。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盯著黑板，老教授還在滔滔不絕，在黑板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線。
他盯著那道線，想起她穿那條肉粉色絲綢裙子的樣子，想起那片裸露的後背，想起那兩個深深的腰窩。
他閉了閉眼，再次在心裡暗罵“操”。
終於回到家，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他一般中午不睡覺，只知道睡著之前最後一個念頭是，下午再逛一下購物軟體，看看有沒有好看的裙子。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買，不知道她會不會穿，不知道她穿上的時候會不會像他想象的那樣好看。
但他知道他想看她穿，想看她從那個綠色草原頭像後面走出來，變成他看得見、摸得著的人。
哪怕只是隔著螢幕，哪怕只是穿著他買的裙子站在全身鏡前面，拍了刪，刪了拍，最後選一張最好看的發給他，問他“好看嗎”。
他說“好看”。他說過很多次“好看”，但這一次他想說的不只是“好看”。
他想說“你穿什麼都好看”，想說“你比裙子好看”，想說“我想看的不只是裙子”。
可他什麼都沒說。
窗外的太陽挪了一點位置，從天花板上滑下去，房間裡靜悄悄。
他沉進了一個沒有夢的睡眠裡，但睡眠很淺，淺得像一層薄冰，稍微一碰就會碎。
。他著對背，面前子鏡的大很面一在站，子綢的條那著穿，了見看面下冰薄片那在他
。背後片那的來出下一想，手出，去過走他
。了醒他——來過轉，候時的半一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