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是第一次就定下來的，全程小夜燈，兩人都戴面具，結束後她離開。
那盞小夜燈從第一次起就沒換過位置，在臥室牆角，插在同一個插座上，昏黃色的光從同一個角度漫過來，把黑色真絲床單照成一種介於深灰和純黑之間的暖調暗色。
面具他換過一副，之前那副黑色啞光的在她走後他發現內襯被她顴骨的輪廓壓出了一個極淺的、和她臉型完全吻合的凹陷。
他把那副洗乾淨收進床頭櫃抽屜裡，買了副一模一樣的新的。
她每次來都戴著那副貓咪面具，硬殼上半部分包著額頭和顴骨，黑色網紗從鼻樑中段垂到下巴底，他伸手摸過網紗邊緣，那層紗薄到他的指腹能隔著它感覺到她嘴唇的溫度但摸不出形狀。
鹿宸對這具身體的迷戀在一個月裡達到了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程度。
每一次觸碰都像第一次。
（此處省略400字，別問問就是回爐重造了）我不知道這裡為啥需要改，沒描述身體也沒有說啥，不知道改哪裡，所以全刪了
他把她這些細節一個一個收集起來存進腦子裡，像一個他從來沒玩過但一上手就發現自己是天才的遊戲。
每一關的地圖他走一遍就能背下來，每一個隱藏道具的位置他找到一次就永遠不會忘。
她走後他躺在還有她體溫的黑色真絲床單上，那片被她身體焐熱過的區域從他胸口一直延伸到膝蓋。
溫度從真絲纖維裡緩慢地、一層一層地往外散，散到最後只剩他自己的體溫時天已經快亮了。
他把臉埋進她枕過的枕頭裡，枕套上殘留著她的氣味。
不是香水不是洗髮水，是她身上那種極淡的皂香和她體溫蒸過之後從皮膚裡滲出來的、屬於她自己的、沒有任何化學新增的味道。
他聞著這個味道閉上眼，等不到第二天就想再見她。
朵蘭這邊，她的身體在這一個月裡被從四十年的休眠中徹底喚醒了。
每次去公寓之前她會緊張，那種緊張從她收到L“今晚來”的訊息開始，在她騎電動車去公寓的十五分鐘裡逐漸升級。
擰油門的手心會出汗，帆布鞋踩在腳踏板上時腳趾會不由自主地蜷起來，風吹過她鎖骨的時候她會想起他嘴唇貼在那裡的觸感，然後小腹內側會抽一下。
期待是緊張的另一面，和緊張長在同一枚硬幣上，她把硬幣拋起來接住，每一次翻開手心看到的都是緊張，但她知道期待就在背面，她不翻，它也在。
唾棄自己是每次結束之後她從公寓騎回別墅的那十五分鐘裡固定上演的節目。
她擰著油門在凌晨空蕩的街道上騎行，七月的夜風把她身上的皂香和他殘留在她皮膚上的松木香攪在一起。
她低頭看見自己握著車把的手指，這雙手每天在別墅裡端咖啡、切檸檬、擦大理石臺面。
然後這雙手在幾個小時前抓著L的小臂，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裡，指節泛白。
她打心底裡鄙夷這樣的自己。
倒不是反感眼前這份親近本身，而是厭惡自己心底那份無法剋制的悸動與慌亂。
那份心緒，讓她在他靠近之前就已然心神燥熱，在他還未觸碰自己時，心底就已先一步亂了分寸，生出連自己都掌控不住的波瀾。
可哪怕一遍遍暗自自責，下一次依舊還是會沉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