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鹿宸帶著她殺穿了對面水晶。
瑤騎在趙雲身上，她的螢幕視野就是他的移動路徑。
不是跟著他跑，是和他共用同一個視角，他往哪切她就往哪飄；
他越塔她刷盾，他的每一次擊殺都算她的助攻，他野區反野時她把視野探進草叢幫他照出對面藏匿的位置，對面水晶爆炸的那一刻結算介面彈出來。
瑤的助攻數全場最高，P的標記就掛在她頭像旁邊。
朵蘭看著那個金色的“P”三個字母亮在自己手機螢幕上，眼睛瞪得老大，然後把手機從支架上拿下來湊近眼前看了好幾秒，抬頭看鹿宸時眼睛裡全是亮閃閃的難以置信：“我是P！鹿宸你看！我是P！”
鹿宸靠在電競椅裡，左手從自己螢幕上收回來擱在桌上，轉過臉看著她那個興奮到完全褪去四十一年社會規訓之後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會露出的、像小孩子第一次拿到獎狀時的純粹驕傲。
嘴角極其緩慢地往上翹，那個弧度和他去年在富士山頂被她問“你以後對喜歡的女孩子也會這麼好嗎”時咬著後槽牙忍笑的忍耐級數一模一樣。
“嗯。”他說，“你一直都是。”
訓練室裡安靜了大概三四秒。
然後石源從電競椅裡彈起來，把自己的手機往桌上一摔，對著天花板哀嚎了一聲：“不打了！不打了！我現在不僅要吃對面的傷害，還要吃鹿發的狗糧！對面五個人打不過一個趙雲加瑤就算了還被他倆在公屏秀恩愛！這個訓練賽到底有什麼意義？！！”
林州遠默默地摘下耳機放在桌上，表情從剛才配合鹿宸復仇時的冷峻狙擊手精確制導切換成了一種脫離世俗慾望的恍惚，
“打了這麼久職業所有見過的人頭狗加起來都解釋不了這個場面，一個青銅變鑽石的瑤拿了全場P，而這不是愛情的力量還能是什麼。”
郭麒已經低頭在手機上敲完了發往戰隊群的快訊，“兄弟們。重大訊息。鹿哥用趙雲帶嫂子的瑤拿了P，嫂子全程騎他頭上，鹿哥全場指揮，但嫂子每次灰屏他臉就變，哄完嫂子又說不是故意的。對面打野殺嫂子一次被殺全家一共三次，最後公屏道歉。他全程笑的像個傻子！”
陳俊看完訊息後在群裡秒回：“他本來就是傻子。只不過以前是冷漠的傻子，現在是笑得很噁心的傻子。”
鹿宸面無表情地在自己手機上看完群裡這幾條，打了幾個字發出去。
“你們下個月獎金沒了！”
瞬間哀鴻遍野。
群裡的哀嚎還沒平息，石源已經轉向朵蘭求援了，朵蘭伸手扯了扯鹿宸的袖子，力度很輕，扯完之後手指沒從他袖口上拿開。她認真地對他說：“你別扣他們獎金，他們對我很好，從第一天我進這扇門開始就沒有人讓我難堪過。”
鹿宸低頭看著她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拿起手機在群裡追加了一條：“算了。不扣。但你們請吃飯。”
群裡從哀鴻遍野瞬間切換成鑼鼓喧天，陳俊發了個定位說烤肉已訂，郭麒冷靜地補充說人均888，由下個月獎金最高的石源買單。
石源在群裡連續打了三個問號，然後在訓練室裡隔著好幾把椅子直接朝鹿宸喊了一嗓子，“鹿你說句話！為什麼掏錢的是我！”
鹿宸頭也不抬，回了四個字“你嗓門大。”
吃完飯回龍湖別墅的路上，朵蘭坐在副駕上看著窗外四環路邊上一排一排往後退的國槐和樓宇剪影。
車載音響播著一首她沒聽過的英文歌，調子很慢，女聲沙沙啞啞的。
鹿宸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把她擱在自己腿上的左手握起來放在自己右腿上，拇指在她手背上來回劃了幾下，沒說話。
安靜了一陣朵蘭忽然開口問他:“打遊戲的時候是不是一直這麼開心。”
鹿宸想了想，“不太一樣，以前開心是因為贏了，贏了就是唯一的目標，每一把排位每一場訓練賽每一個冠軍獎盃都是在確認自己最強這件事；現在開心是因為贏了的時候你在旁邊，輸了的時候你也在旁邊，最強不是最重要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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