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形適中，唇色紅潤，笑起來嘴角會往上一側翹得比另一側高零點幾毫米，她自己量過，用手指量的。
然後她收回視線，繼續看窗外。
但手沒有鬆開。
飛行三個半小時，空姐推著餐車來回了三趟。
鹿宸在中間醒來過一次。
他睜開眼的第一反應是去看舷窗，然後看她的臉，看兩人還扣在一起的手，最後低頭看見朵蘭歪著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她的發繩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幾縷碎髮從耳後滑出來貼在臉上，呼吸又深又穩，攥著他手的手指在睡夢中鬆開了，軟軟地攤在他腿上。
他看了她一會兒。
然後他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有多過界的事。
他把她的手重新拿起來，輕輕放在自己腿上，用自己手掌覆住她的手背，五指微微收攏。
這樣她只要動一下，他就能醒。
然後他閉上眼睛，嘴角那個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坐在過道另一邊的石源默默目睹了全程，然後他掏出手機，關掉閃光燈，拍了一張角度刁鑽的偷拍：
畫面裡鹿宸靠在商務艙深灰色的皮革座椅上閉著眼，頭微微偏向朵蘭那邊，右手覆在她左手上；
朵蘭歪著頭枕在他肩窩上，頭髮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圓潤的耳垂和半條銀色鏈子。
石源把這張照片發到戰隊群裡之後配了一行字：“哥幾個，這他媽誰還認得出這是我們那個‘女的別靠近我三米以內’的L神？”
陳俊是第一個回覆的，只發了兩個字：“從良。”
石源糾正道：“他從的是良嗎？他從的是嫂子。”
林州遠的回覆一如既往地冷靜且致命：“一入嫂門深似海。”
汪曉斐發了一個雙手合十的表情。王文濤、郭麒發了一個單膝跪地的表情。
吳教練沒發任何表情但把群訊息截了圖，後來這張截圖出現在了戰隊年終總結PPT的最後一頁，標題是《隊員情感狀態對賽季表現的影響案例研究》，但那是後話了。
鹿宸的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群訊息，面無表情地打了兩個字發出去：“閉嘴。”
然後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靜音，塞回褲兜裡，繼續閉眼。
沒否認。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