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哭，”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哭了我會心疼。”
鹿宸沒哭。
但他的眼眶確實紅了，紅得很徹底，從眼角蔓延到眼白，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燒了一遍。
他沒有發微博澄清。
沒有找水軍控評。
沒有刪帖。
他做了一件更直接的事，在戰隊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兄弟們，幫我個忙。把所有罵她的話截圖發給我。每條都要。”
石源秒回：“你要幹嘛？”
“存著。以後一個個算賬。”
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郭麒發了一張截圖，是他自己已經在評論區懟人的記錄，“不用以後，我現在就開始算。”
陳俊跟了一張，然後是汪曉斐、石源、郭麒、王文濤、林州遠。
戰隊群變成了截圖接龍，每一張都是不同賬號發的辱罵評論，每條評論後面都跟著一個戰隊成員的回覆。
有的在講道理，有的在對罵，有的直接用法律條文貼臉。
石源截到第七條的時候發了一行字：“鹿哥，你確定要存？這得存到明年。”
鹿宸回了一個字：“存。”
然後他打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孫秘書，用了不到兩分鐘，語氣平靜得像在點外賣，“查一下熱搜是誰買的，哪家營銷公司，背後誰授意的，三天之內我要結果。”
第二個打給鹿氏集團的法務顧問，用了不到三分鐘，“準備起訴材料，誹謗、侵犯隱私、惡意造謠，每一條都要有對應的法律條款。那些轉發過五百的賬號，一個一個來。”
他沒有告訴朵蘭這些。
她只需要知道他在處理，不需要知道處理的過程有多髒。
有些東西他不想讓她看到。
因為看了之後她會說“算了吧，別麻煩了”。
她總是這樣，被人捅了一刀還要替對方擔心刀會不會生鏽。
朵蘭確實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天下午鹿宸在書房裡打了好幾個電話，出來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晚飯吃了兩碗，還幫薩日娜盛了湯。
第二天早上熱搜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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