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蘭沒有接話。
她側過身重新把腦袋枕回他腿上，這個角度能看到他的下巴、喉結、還有毛衣領口露出的鎖骨。
他瘦了一點，鎖骨比上個月更突出了，喉結也更明顯了。
她不知道是因為最近熬夜太多，還是因為那些她看不懂的白板上的東西太耗腦子。
她把臉埋進他大腿上的毯子裡，悶悶地說了一句:“鹿宸，你別把自己累垮了。”
鹿宸的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從髮根慢慢梳到髮梢。
她的頭髮很長，散在毯子上像一片深色的水跡。
他梳了幾下，手指停在她後腦勺上，拇指按著她枕骨下面那個凹陷的位置，輕輕揉了一下。
“不會。”他說。
朵蘭沒再說話。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手指從她頭髮裡退出去，然後聽到他拿起手機打字的聲音。
螢幕的光從上方漏下來，隔著她的眼皮變成一片模糊的橙紅色。
她不知道的是，鹿宸開啟的是一個加密的備忘錄，裡面存著四個字——宸蘭科技。
這是他半個月前註冊的公司名，工商執照已經下來了，法人代表是他自己，註冊資本三千萬，註冊地址在朝陽區一個產業園裡，租的是一間六十平的辦公室，每個月租金兩萬三。
他還沒告訴朵蘭。
不知道怎麼開口。“宸蘭”，他的宸，她的蘭。
這個名字太直白了，直白到像中學生談戀愛在課桌上刻字，他怕說出來會被她笑話。
但他不知道的是，朵蘭已經看到了。
正月二十一，族老會前一天。
晚上十一點半，朵蘭端著一杯熱牛奶上樓。
鹿宸在書房裡，門沒關嚴，留了一條一掌寬的縫。
她走過去從門縫往裡看，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幾張紙，上面全是打印出來的圖表和資料。
白板上寫滿了字，紅色藍色黑色的馬克筆交替使用，有些地方寫了又擦，擦不乾淨就疊著寫上去，字跡層層疊疊像一張複雜的地圖。
她的目光從白板的左上角開始掃。
看不懂。
那些英文縮寫她一個都不認識，LFP、N、固態電解質、能量密度、迴圈壽命。
每個字母她都認識，連在一起就是天書。
她的目光繼續往下移，掃過中間那幾行數字和百分號，掃過底下的時間軸，最後停在白板右下角。
。的寫度速了慢放門專是像劃一筆一，多得整工料資的草潦些那面上比跡字，筆克馬黑，字行一著寫裡那
。書劃計資融A，技科蘭宸
。實真很得燙，尖指的到傳璃玻過度熱的壁杯，中空半在懸手的牛著端蘭朵
。錯看有沒己自認確，次幾好了跳回來間之”蘭“和”宸“在目，秒幾好了看字行那著盯
。蘭、宸
。置位個那於屬就來本是像，裡那在待地靜靜安安，間中料資和語的生陌全完堆一在，上板白的懂不看塊一在寫，起一在連字名的們他
。去進門推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