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靠在落地窗欄杆上，雙手抱胸。那件定製西裝的下襬在逆光裡被勾出一道金色的線。
“我媽和我爸的故事，聽了多少年看了多少年你應該都清楚。”
“然後呢？
然後她繼續說：“爸爸帶我和媽媽回來後，爺爺奶奶提過好幾次，讓我改名字叫鹿XX。我爸說不用改，海日爾好聽，特別。他說，都什麼時代了，他又沒有皇位要繼承，沒必要這麼執著于姓氏。所以我一直就叫海日爾了。”
她講完攤了攤手：“就這點事。沒入贅，沒隨女方，沒有少數民族公主繼承人大戲。就是兩個人相愛，生了個孩子，孩子叫了媽媽起的名字，爸爸覺得這名字挺好，不必改。”
岑今越安靜地聽完。
陽光從落地窗移到了她辦公桌上，在她右手邊投下一塊方形的光斑。
她右手腕上的手繩在那塊光斑裡顯得格外清晰，黑藍交織的線，解不開的死結，內側縫著他的一根頭髮。
她講了自己名字的來歷，而他聽到的不只是來歷。
他聽到的是，她的名字，是她父親對她母親說“我愛你”的記錄。
然後他想到一件事，她十八歲生日那晚，他單膝跪在她面前，給她繫上手繩時，把自己的一根頭髮絞了進去。
這在草原習俗裡叫“繫命扣”，系在誰手腕上，一輩子取不下來。
而他沒有告訴她，這件事的意思，和她的名字是一個意思。
他只是在系完繩結之後站起來，說：“繫好了。”
她不知道“繫命扣”這三個字，不知道他絞進去的那根頭髮代表什麼，不知道他送她的這件禮物的真實重量，和她的名字一樣沉重。
但他知道。
他靠在辦公桌沿，把手指插進西褲口袋，攥住了那把龍湖別墅的鑰匙，然後推了一下眼鏡，輕聲說了句：“你爸說得對，沒必要改，海日爾很好聽。”
她咧嘴笑了。
然後她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話筒，按了個內線號碼，對那邊說了句：“五分鐘後我們下去，讓司機把車停在地庫B2。”
掛了電話，拿起包往門口走。
經過他身邊時，她伸手彈了一下他的下巴，動作幅度不大，但角度精準，指尖從他下巴尖上帶過去，順便蹭到了他的下頜線邊緣。
“走了，岑助理。”
岑今越跟在她身後走出辦公室。
走廊上迎面碰見幾個剛從茶水間出來的中層，看到海日爾，都客客氣氣地叫了句：“海總。”
海日爾點頭一一應過，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後，空間驟然縮小到只有兩個人。
四面都是鏡面不鏽鋼，把他們兩個人的倒影無限套疊，她穿黑色西裝站在前面，他穿深藍西裝站在她身後半步。
她的肩膀剛好到他胸口，她的髮髻剛好到他下巴。
。紫淺的淡極著泛下燈白梯電在，鍍藍防的上片鏡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