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噁心到了。”青木難得說了句人話，“他現在大概在種子裡反覆擦拭那塊被毒暈開的龍文，擦不掉，越擦越花。短期內他不會輕易再借力量給你——借一次毒就跟著往外走一次，他嫌髒。”
林凡笑了。笑完咳了一聲，這次咳出來的不是血，是一縷灰綠色的霧氣——毒煞從肺裡返上來一點，被他重新咽回去了。
“兩次借力限額……”他擦了擦嘴角，“現在是不是變成“借一次毒就跟著出去，他未必肯借了”？”
“對。”青木點頭，“你往自己體內種了毒，等於給原初之龍上了鎖。以後每一次借力，毒都會跟著溢位。
他用一次就髒一次。清虛說的“五次接管”，現在至少被你拖慢了——他不是不能接管，是接管之前得先把自己洗乾淨。”
“洗得掉嗎？”
青木看了他一眼。
“洗不掉。毒煞靈根是你的本源，不是外毒。它越洗，毒越深。除非他把你整個金丹廢了重練——但廢了金丹，它也失去容器了。”
林凡靠回牆壁上，閉著眼喘了會兒。
第一次毒煞種種子，成了。代價是一縷灰綠霧氣卡在肺裡，明天得花時間排。
收穫是原初之龍的意識被噁心到了，短期內不會輕易接管，龍鱗沒長，種子沒大，七天倒計時從“倒計時死亡”變成了“帶毒續命”。
“明天做什麼。”他問。
青木起身，推開靜室的門。夜風灌進來，吹滅了一盞燭火。
“明天你去找第五份碎片。”
林凡睜開眼。
“蘇小小眼睛不能頻繁用窺道之眼了，但她還能告訴你一個大方向——不用精準弱點，只告訴你第五份在哪片區域。剩下的你自己感應。”
“第五份……”林凡摸了摸斷影劍，劍身上的三道龍形道痕在夜風裡微微發亮，“前兩份硬斬，第三份它自己選，第四份我收了沒斬。第五份會是什麼？”
青木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收了第四份，種子知道。第五份也知道。”
“什麼意思。”
“第四份被你庇護這件事，已經傳出去了。”青木的聲音很輕，“龍魂碎片之間是有感應的。第三份殘骸還在地下，第四份在你體內活著，剩下四份——包括第五份——它們全都知道你做了一個違背原初之龍劇本的選擇。”
林凡握劍的手緊了一瞬。
“所以它們會……”
“有的怕你更甚，有的想找你，有的……可能和第四份一樣，在等你。”
夜風吹進靜室，燭火全滅了。黑暗中，林凡手肘上的龍鱗紋微微發光，像一盞不肯熄滅的燈。
“那就去找它們。”他說。
林凡知道清虛暫時不會找他麻煩，他也想讓自己集齊七份碎片，到時候好吞噬自己，所以在沒集齊完七份碎片之前是安全的。
林凡沒在清風谷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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