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真人轉頭看向林凡，那雙普通的眼睛在這一刻變得深邃如淵：
“龍魂之主不是“一個”。”
林凡渾身一僵。
“你以為封印在龍骨荒原的是一條龍？”青木真人搖頭，“不。是七條。七條龍魂之主。七份魂魄，不是來自“一個”存在的撕裂——而是七條龍被分別封印後，它們的魂魄互相糾纏、融合，形成了一個“集合體”。”
“七條龍……”林凡的聲音有些發乾。
“清虛以為自己在收集七份碎片，融合成一條完整的龍。但他不知道——七份碎片融合的瞬間，七條龍的意志會同時甦醒。它們不會和諧共存——它們會互相吞噬。”
“而第一個被吞噬的——就是融合它們的“容器”。”
林凡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清虛的計劃——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他以為自己在打造一把完美的武器。但他實際上在——製造一個炸藥桶。
七份碎片融合的瞬間，七條龍的意志會甦醒。七條龍互相吞噬。而作為容器的林凡——會被捲入這場吞噬之戰中，被撕成碎片。
然後清虛來“收割”——他收割到的不是一個完整的龍魂之主。而是一個被七條龍撕碎後的——殘骸。
殘骸中蘊含的力量雖然龐大，但已經失去了“完整性”。清虛無法成為新的龍魂之主——他只能成為一個被詛咒的、被七條龍殘魂同時侵蝕的——怪物。
“所以——”林凡的聲音有些沙啞，“清虛的計劃註定失敗。”
“註定失敗。但失敗的方式有兩種。”青木真人的語氣變得嚴肅，“一種是他自己發現漏洞，在融合前終止——那樣他至少還活著，雖然會變成一個半人半龍的怪物。另一種——是他不知道漏洞，強行融合——那樣他會死。七條龍的殘魂會同時吞噬他，然後——”
青木真人沒有說完。
但林凡明白了。
然後——七條龍的殘魂會失去容器。它們會重新散落在天地間。而龍骨荒原的封印——已經斷了第一根鎖鏈——會加速崩潰。
最終——七條龍魂之主會全部甦醒。
“前輩，”林凡深聲道，“我斬斷了第一根鎖鏈。”
青木真人的表情終於變了——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墮龍淵方向的。”林凡說，“第一份碎片正在迴歸本體。”
青木真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看向雲崖子：“你說得對。他比我們想象的更快。”
雲崖子苦笑：“我早就說了，他不是一個會等死的人。”
青木真人轉向林凡，語氣中多了一絲——敬意：
“你斬斷那根鎖鏈，不只是打亂了清虛的計劃。你還做了一件事，你讓第一份碎片迴歸了。這意味著，七條龍中，有一條的力量已經回到了本體。”
“哪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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