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怕雷暴，但它也是龍。”林凡喃喃道，“龍與雷……”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斷影劍的斬龍劍意，本質上不是“殺龍”，而是“斷龍”——斬斷龍與龍魂之間的連結，斬斷龍與天命之間的枷鎖。原初之龍設下這個局，讓容器去斬碎六份意志，或許正是因為……
“斬龍劍意本身就是原初之龍留給自己的“解脫”。”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斷影劍嗡鳴一聲，劍意陡然變了。
不再是純粹的殺意，而是一種蒼涼的、近乎悲憫的鋒銳——像是在替那些被分裂的龍魂完成它們自己無法完成的終結。
“就是現在。”
林凡一劍劈下。
雷光先至。
空洞上方的岩層被硬生生撕開一道裂口，外界的天光混著雷煞之氣傾瀉而入，化作無數道紫色電蛇，精準地劈向那塊龍骨化石。化石內部的龍魂碎片劇烈震顫，暴戾的龍威中出現了一絲……恐懼。
它在怕。
不是怕林凡，是怕雷暴本身——那是刻在靈魂深處的、被原初之龍殺死時的死亡記憶。
第二道雷落下時，龍魂碎片已經開始萎縮，從原本龐大的虛影縮小到只有一人高的大小，龍威也從暴戾變成了掙扎。
林凡沒有給它第三道雷的機會。
斷影劍出。
斬龍劍意貫入化石，順著龍魂碎片的核心一路切進去——
與第一份不同，這份碎片的意志沒有輕易碎裂。它反抗了。
一股龐大的精神衝擊逆著劍身湧來，林凡的神識中猛然炸開一段記憶畫面：
一條黑色的巨龍在雷暴中翻滾，雷光每一次劈中它，它的鱗片就脫落一片，血肉就焦黑一層。
但它在笑。那條龍在雷暴中狂笑，彷彿被雷劈是它畢生所求的榮耀——
“原初之龍殺我時，用的就是雷。”
林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所以紫霄金丹是雷靈根，不是巧合。原初之龍選擇他，不是隨機的。是刻意選了一個“能用雷殺死龍魂”的容器。
“你終於想通了。”
一個聲音在林凡識海中響起。
不是第二份碎片的意志，而是……更深處的東西。是紫霄金丹最底部、那層暗金色紋路的源頭。
原初之龍的本源意識。
“我選你，不是因為你強。”那個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是因為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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