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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沒去靜室，去了竹舍。
推門進去的時候蘇小小裹著毯子面朝裡躺著，聽到腳步聲沒回頭。
“標記斷了？”她聲音啞得厲害。
“斷了。你眼睛還能看見嗎。”
“能。凡人水平，左眼模糊右眼還行。”她翻過身來，左眼確實腫了，眼白紅褪了一半變成淡粉，豎線只剩一道淺印，“青木前輩燒得狠，把好的壞的一起燎掉了一層。至少半個月視力才能回來——用窺道之眼慢慢養。”
林凡在榻邊坐下，沒碰她眼睛，伸手按在她手腕上，一絲極淡的雷靈力渡過去探經脈。
“別用窺道。”他說，“半個月就半個月，眼睛比碎片重要。”
“碎片……”
“空間裡兩份都活著。網沒破，膜補了，第五份幫我捅了清虛一劍。”他收回手，“你別操心了。睡。”
蘇小小閉上眼，手指攥著毯子邊，很輕地“嗯”了一聲。
林凡起身往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下次不讓你補膜了。”
“……騙人。”她閉著眼笑了一下，“下次你捅完人回來肯定又帶傷，還得我幫你看著點。”
簾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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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時辰。
林凡在靜室地板上盤膝睡了四個時辰，剩下兩個時辰青木把他搖醒，重新檢查神識根鬚——接好的兩根鬚又脹了，但沒再裂。
毒煞種子在金丹底部安靜卡著，巴掌大的暈染區沒擴大也沒縮小，原初之龍的意識這兩天一聲沒響，像在淵底和清虛一起憋著。
第五份在空間裡安分待著，順手又幫第四份補了一次網。暴怒老東西現在兼職保姆。
青木站在靜室門口，手裡捏著一枚重新刻好的空間錨點，比上次的粗一倍。
“新錨點。你帶身上，我留一份在陣眼。如果清虛真殺過來，我能隨時定位你，也能隨時把護山大陣的空間之力借你中轉一次——上次是燒標記，下次是逃命用的。”
林凡接過錨點按進鎖骨下方新長出來的一片逆鱗縫隙裡，嚴絲合縫。
“他來不來？”
青木抬頭看天。葬龍淵方向的天空還是黑的，但黑裡透出一絲不正常的暗金——第六份在清虛體內翻到極限了，禁地之眼灌了兩天兩夜，燈油快乾。
“快了。”他說，“第六份破體或者清虛騰出手，十二個時辰內必動。你選一個方向等他，還是繼續引？”
林凡站起來，斷影在背後歸鞘，逆鱗裂紋已經合到只剩一道白線。
“不引了。這次他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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