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磨。”蘇小小盯著林凡的經脈，“你的本源現在是什麼狀態？”
“在轉。暗紫本源感應到了外面的火，在往胸口方向聚。”
“讓它聚。別催，讓它自己過來。”
第一天，冰殼裂了三道紋。裡面的火光從裂紋裡透出來，像一盞蒙著冰的燈籠。林凡的胸口發燙，但暗紫本源把熱量均勻分散到全身經脈裡，沒有區域性過載。
第二天，裂紋多了七道。冰殼開始變薄，憐月的暗金線往裡探了半寸，能感覺到裡面那團火的溫度在升高——從“溫”變成“燙”，再變成“灼”。
第三天，冰殼薄到只剩一層膜。裡面的火幾乎要燒穿了，憐月的龍文脈絡全力壓制才沒讓它提前爆開。林凡的暗紫本源已經全部聚到了胸口，像一張網兜在冰殼外面，等著殼破的那一刻。
第四天，殼破。
不是碎，是化。憐月最後一根暗金線從內部輕輕一頂，冰殼像春雪一樣融化了——沒有碎裂的爆響，是安靜的、緩慢的消融。裡面的火失去了束縛，猛地往外湧。
但暗紫本源已經等在那裡了。
像幹海綿吸水，暗紫本源從四面八方裹住那團火，一層一層地滲進去。火在掙扎，在燒，但暗紫色比它沉、比它厚，一點一點把它吞進去。
林凡感覺胸口像吞了一塊燒紅的鐵。疼，但不是撕裂的疼——是“填”的疼，像骨頭在長、肉在合，某種缺失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歸位。
第五天，火和暗紫本源開始融合。不再是“暗紫裡裹著一團火”，而是火在改變暗紫的顏色——從暗紫變成深紫，從深紫變成紫黑，從紫黑裡透出一絲暗紅。
蘇小小的窺道之眼一直沒閉。她看著林凡經脈裡那股新本源的顏色變化，輕聲說了一句：
“七成。補上了。”
第六天，融合繼續。暗紅色從一絲變成一縷，從一縷變成一片，在紫黑色本源裡像血絲一樣蔓延。
第七天傍晚，融合完成。
林凡睜開眼。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紫黑色的光從皮膚下透出來，比之前深了不止一個層次，但光裡多了一股“活”的東西，像火焰在深海底部燃燒。他握了握拳，靈力響應速度又提了一截，而且這一次，他能感覺到本源裡同時具備了陰寒和灼熱的雙重屬性——不是對抗，是共存。
“試試？”
他站起來，走到天井空地中央。斷影劍舉起——
六疊。
灰綠暗金的光炸開。但這次光裡多了一層暗紅色的底，像燒紅的鐵外面裹了一層青霜。劍意凝在劍尖三寸處，空氣被壓得扭曲變形，而且這一次——扭曲的不只是空間，還有溫度。劍尖周圍的空氣在極寒和極熱之間交替，草葉靠近劍尖三寸範圍內先結冰再焦枯，反覆了三次。
“冰火雙屬性。”蘇小小從廊下看著，“你的劍意現在同時帶兩種溫度了。”
林凡收劍。六道痕的光慢慢暗下去，但暗紅色的那一層沒有完全消失——它留在本源裡了，像一根燒紅的鐵絲沉在深潭底部。
“七成相似，補完了。”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態，“現在和龍族本源的屬性匹配度……應該有九成了。”
“九成。”憐月走過來，暗金瞳孔裡映著他的身影，“夠了。剩下那一成是個體差異，補不了也不需要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