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摔在坑沿，五指摳進岩層，抬頭看見林凡，灰白眼珠猛地收縮。
“你……還敢來……”咳出的全是土灰色靈漿，肋下當年被憐月暗金線刺穿的舊傷徹底潰爛，龍族本源正順著傷口往他體內野蠻灌入。
憐月短刃已出：“他快變異完了。”
“別殺。”林凡抬手攔住她，往前踏出兩步，周身暗紫本源微微外放，與暗紅霧氣形成一層隔膜，“土伯，清虛三十年前在裂邊見過你叩首。你現在還能說話，就告訴我——制住你們的那東西，叫什麼。”
黑袍人渾身痙攣。管道破裂後鎖鏈鬆了，可三百年被控的靈脈不會立刻掙脫，他每吐一個字都像在撕自己脊椎。
“……寢……龍……”
兩個字擠出來，頜骨咔嚓錯位。
“寢龍。”蘇小小重複，窺道之眼死死盯住他靈脈走向，“不是活龍。是沉眠未死、肉身朽盡只餘本源心核的上古龍。它把地脈當血管，拿玄土宗當泵。”
黑袍人猛地弓起身，土黃靈力從七竅噴湧。變異到最後階段，人形再也兜不住龍族本源，脊背皮膚下鼓起一排稜脊——他正在往非人非龍的中間態坍縮。
“通道……主裂……在玄巖山底……它要醒了……別讓它借我的脈……”他最後一聲嘶吼卡在喉嚨裡，整個人轟然脹成一顆土黃色光繭，轉瞬被暗紅霧流吞沒，連骨灰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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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繭炸開的衝擊波把巖脊震出三道新縫。
林凡抬劍，六疊冰火劍意橫斬，將撲來的本源浪頭劈成兩股，霧流擦著三人衣襬滑開。等塵霧稍散，坑底已經空了——支管豁口被潰湧的本源徹底撐大，整條地下通道像活過來似的，有節奏地搏動。
和清虛絹書裡寫的一模一樣。心跳。
“頻率又快了半拍。”憐月收線，指尖微微發顫，“再快下去，淺層地脈飽和會提前到五天以內。”
林凡摸出北冥散人留下的那枚傳訊玉簡，往裡灌了一道靈力。沒有迴音——黑石山陣法還在跑，閉關中的散人收不到外界訊號。
“計劃變了。”他轉向兩人，“原本打算在邊境觀望等臨界點。現在支管已破，玄土宗總壇所在的玄巖山是主通道承壓核心，它一旦跟著裂，寢龍心核直接通北冥地表。”
蘇小小把清虛手札續冊攥緊：“去玄巖山？那是玄土宗老巢，地下三層洞窟，我們三個——”
“三個夠了。”林凡拍了拍腰間斷影劍，紫黑底泛暗紅的本源光在暮色裡穩如磐石，“第一，我的本源九成匹配龍族本源，進管道不會被霧蝕；第二，憐月龍文脈絡專克地脈連線，土伯一脈的樞紐全是她的活靶子；第三——”
他看向蘇小小右眼未褪的靈光。
“清虛畫過玄巖山地底壇位的符形，全記在你腦子裡。沒有你，我們找得到山，找不到封壇。”
蘇小小深吸一口氣，把冊子塞進儲物袋：“那走。趁玄土宗自己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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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身前，林凡給玄律留了一道劍符。
符紙展開只有三行字：
支管已於霜落關破裂，寢龍心核將醒。吾等赴玄巖山封主壇。
玄覺通敵，玄松持清虛匣，門派若有異動，以定內為先。
勿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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