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貴安靜坐在窗邊，手裡攥著合上的記事本，目光落向窗外成片的荒蕪枯景。
在他人眼裡，他只是安靜靜坐，隨路途沉默失神。
而在意識深處，他正和陳安靜靜對坐。
秦貴輕輕嘆了一聲，“陳大爺，你說...人類真的就這樣完了嗎？”
他心裡堵得厲害。
“我以前見過電視上的科研實驗裡的小白鼠，兔子，猴子，全都只能任人安排，任人觀察。
那時候只覺得這些研究，是為了人類進步，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們人類，也會變成被人手裡的實驗樣本。
我們一代代人掙扎，拼命存活，拼到最後，在更高維度裡，不過是別人的一場觀測樣本。
如果生來就是被實驗的命，你說，這樣的我們，真的能跳出這盤死局，真的能站起來反抗嗎？”
秦貴心裡很亂。
這兩年他管著整支車隊，見過絕境求生，見過抱團活命，也見過人心脆弱。
他看得見晚舟帶來的改變，看得見普通人從無到有，敢拿起武器對抗詭異。
可最大的死結，始終橫在所有人面前。
“晚舟太強了，強到能改寫普通人的命運。
可她偏偏不能突破序列五。
不突破，就造不出跨階的頂級裝備，人類永遠只能困在和詭異纏鬥的局面，根本碰不到外星入侵者的博弈檯面。
可一旦突破序列五，就會立刻被外星入侵者鎖定，盯上。
進是死，退也是死。
這一步，根本無解。”
秦貴的聲音沉下去，哪怕他穩住車隊的秩序，撐住人心兩年，面對物種宿命，依舊渺小無力。
陳安靜靜聽完他所有的鬱結，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現在的顧慮，都卡在一件事上。
你預設，序列五，只會是晚舟一個人的劫。”
秦貴一怔。
陳安繼續慢慢道來，語氣平淡。
“你小時候玩過棍子吧？
一根棍子，輕輕一折就斷。
兩根棍子，依舊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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