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車子正在行駛，又身處密閉的車廂之內。
車窗緊閉，這白霧又是從哪裡鑽進來的？
陸沉舟睜開眼，眼珠瞟向窗外。
車外確實瀰漫著白茫茫的霧，可那些霧氣離車身足足隔著三五米，根本沒有貼到車體。
霧在外面，人身上卻冒出霧。
到底是霧氣鑽進了車裡，還是……
一個念頭撞進陸沉舟的腦海。
倘若在那柄長槍刺來的時刻，換作是自己握著方向盤。
在當時緊急的情況下，自己也不可能立刻意識到這是幻境襲擊。
更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定會下意識的緊急避讓。
一旦避讓了，靜默通行的規則便會直接被打破，整車人都會陷入險境。
陸沉舟斜眼朝左側的李澤宇望過去。
若是沒有舟姐接手車輛，最開始開車的人是李澤宇。
倘若一直由他握著方向盤，之前長槍襲來的那一刻。
第一個本能做出急剎，猛打方向的人，就是李澤宇。
可現在，王陽最先被侵染，接著是孫曉冉。
一個副駕，一個後排都中招了，那李澤宇？
他藉著僅能轉動的眼珠，用餘光細細掃過李澤宇的肩膀，脖頸，胸口。
可狼尾牢牢箍住了他，身體完全動彈不得，視線也被角度限制。
只能看見李澤宇上半身，掃過對方身上，沒有看見白霧。
陸沉舟心底稍稍鬆了口氣，可不安依舊壓在胸口。
他看不見的，是李澤宇垂在座椅下方的右腳。
那隻腳的腳踝處，已經悄悄繞上一縷若有若無的白霧。
順著褲腳往上蔓延，只是被座椅的陰影完全遮擋，處在陸沉舟的視野死角里。
詭異的下一個目標，是我還是李澤宇？
消散的戲曲聲，再度悠悠響了起來。
“舊夢浮沉皆泡影，前塵恩怨盡煙消……”
副駕孫曉冉胸口的彎刀虛影依舊嵌在她身上，白霧不斷從她衣領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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