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啦！” 花錦月笑嘻嘻地歪靠在沈渝年的檀木桌沿，衣襬掃過桌角時帶起一縷淺淡的薄荷香。
“對不起嘛，是我不好 ，不過我真不是故意遲到的，剛才路上撞見只不知死活的臭蟲，跟她狠狠打了一架！”
沈渝年終於從卷宗上挪開視線，掀眸時那雙鳳眸裡淬著點涼薄的嘲弄：“打架？你確定是打架，不是單方面把人家拆成碎片？”
這小東西的實力，他比誰都清楚，在這蒼京城裡，怕是鮮有對手吧。
花錦月被戳穿也不惱，笑著從袖袋裡摸出個紅得像火焰一樣東西“給你賠罪的！”
“什麼鬼東西？” 沈渝年眉峰蹙起，指尖下意識繃緊 。
花錦月每次掏出來的物件都透著股古怪，這玩意晶瑩剔透的，紅得豔麗又詭異，指不定藏著什麼門道。
“棒棒糖呀！” 花錦月沒給他多問的機會，將糖塞進他微張的唇間。
“你……” 沈渝年剛要沉臉發火，舌尖卻先觸到了那層甜，綿密的甜意混著清冽的桃子香在口腔裡炸開，連帶著呼吸都染上了點軟意。
他本想吐出去，喉結卻不受控地滾了滾，竟無意識地含住糖棍吸吮了兩下 ， 涼絲絲的甜，怪勾人的。
花錦月見他眼神軟了，唇角彎得更歡，又掏出好幾顆糖擺在桌上，紅的像瑪瑙，綠的像翡翠，黃的像蜜蠟。
“每個顏色味道都不一樣，藥不死你，放心吃！” 說罷轉身去了小廚房，要給這嘴硬的老東西做夜宵。
等她端著熱騰騰的粥回來時，沈渝年還維持著看書的姿勢，只是桌角的那幾顆糖已經沒了蹤影。
花錦月沒戳破，自顧自坐在一旁組裝連珠弩 ，再過幾天她的差事就能結束，今晚說什麼也要多趕幾個，早做完早解脫。
“啊……” 睏意像潮水般湧上來，花錦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指尖的動作慢了下來，今晚跟人動手耗了不少力氣，此刻眼皮重得像掛了鉛。
她揉了揉眼睛給自己打氣：“再做二十個…… 不，八個，做完就去睡。”
可話音剛落，指尖的弩箭就 “噹啷” 一聲掉在桌上，她的腦袋也跟著一點一點，最終徹底歪在臂彎裡，呼吸變得綿長。
書房裡只剩下燭火 “噼啪” 的輕響，沈渝年的視線終於從書頁上移開，那雙素來涼薄的鳳眸裡，此刻竟染著幾分近乎貪婪的古怪神色。
他緩緩起身，靴底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音，繞到花錦月身邊時，居高臨下地看了她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笑聲裡藏著壓抑許久的雀躍。
他等了片刻，確認她睡得死沉，才緩緩蹲下身子。
指尖先是小心翼翼地蹭過她的手背，那觸感軟得像上好的暖玉，帶著少女獨有的溫熱，讓他的呼吸瞬間變重，見她沒醒，他終於不再剋制，一把將她的手攥進掌心。
滑膩的肌膚貼著他的指腹，連血管跳動的頻率都清晰可辨，沈渝年閉了閉眼，喉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喟嘆 。
終於摸到了，這雙手他覬覦了那麼久，每次見她握筆、搭弓，都想把它們攥在手裡，一點一點揉出屬於他的溫度。
他的指腹開始在她的手背上反覆摩挲，從手腕處的淡青色血管，到指節處淺淺的紋路，再到指尖那點薄繭，每一寸都不肯放過。
力道越來越重，彷彿要把這觸感刻進骨子裡，花錦月的手很小，被他整個包裹在掌心，精緻得像件易碎的珍寶，連帶著她身上的薄荷香，都變得格外勾人。
沈渝年的眼神越來越暗，喉結滾了又滾，竟緩緩地折下他高傲的頭。
他想嚐嚐這雙手是不是也像那顆糖一樣甜。
可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主上！白乙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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